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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April 30, 2011

万变



刚去了一躺甘南藏区夏河



在以前调研过位于拉卜愣寺两旁的村落群走了一大圈



发现好多测过的老房子不是被拆了



就是被改头换面



明白了万变是世界永远的事实



不能说自称专家的不喜欢,它们就不应该改变



背后的种种因素有待了解



暂时先庆幸这一切短期内高速度的清拆在自己的研究完成后才发生



至少有些已经先作了基本的记录



并且能完成了论文顺利毕业



究竟作纯粹的旁观者



还是其实已经默默参与其中



被拆了,老房子已经是历史了



想不到本来是当下日常文化老房子研究,因为被拆了转化成历史研究



下一步又应该怎么走





















似曾相识的“拆”[感觉像2005北京胡同的“拆“]










当地妇女常当散工,参与拆房,建房,继续生活着










一所老房子,老先生没有拆房的计划,可是房子急需维修

Thursday, March 17, 2011

十年















[陕西渭北平原下沉式窑洞]

最近第一次用中文寫建築文章
對像是高中學生
重新翻一些舊筆記
見到了久遺了的手繪圖和筆記
那是十年前
翻了幾翻
謝謝當年的自己留下痕跡
幫現在的自己打打氣
别忘記當初那股激情


Tuesday, November 23, 2010

回乡








周末短短的两天

第一次去了一趟汕头附近父亲的老家

没有预计下看到他出生的房间

1952年父亲十一岁与祖母来香港跟祖父团聚

祖父当年在解放前早已来了香港干活

这次是我们姐弟们第一次回乡下

乡下的亲戚都是父亲的堂兄

一般像我这一辈在香港土生土长的

对父母的乡下没有太多的兴趣

因为那跟我们自己的成长过程可以说是毫无关系的

可是因为自己对传统民居建筑的喜爱

这几年竟仍开始渴望能看看老爸出生的村落

这次回去看到了祠堂

看到了传统村落

也看到了父亲出生的老房子

感觉很深却也带有一阵很神奇的感觉

之前一直没有想象自己老爸的乡下还有老房子

一直以为都是一些八十年代建的新农村房子

因此看到老爸的乡村

竟然像我这几年跟教授在南方跑看到的传统村落

真的有点惊喜

当然村落的规模,还不能跟教授一般研究的村落相比

可是却也顿然感觉自己身处的乡下

像似曾相识的建筑研究

好像一直身为外行坐在台下在看舞台上的表演

一瞬间发现了自己身处的也是舞台

有点像dejavu的经验

被老乡接待着

在村里真正感受到了

一直在书本读到有关宗族传承

男性地位跟宗族村落房子实体上的体系管理那重要性

不能不承认我暗地里感谢老父离开了乡村

造就了我不会生于这个传统概念浓厚的乡村环境下

也感觉这样的看法充满矛盾

一方面喜欢老村落的实体传统建筑

另一方面却不愿意完全投入当其中的角色

后记:

父亲一边跟这亲戚在村里走

一边勾起他小时候的场景记忆

走在小河边

他会说小时候这小河没有围栏

当年河里有鱼有虾

他会在炎夏花好几个小时

跟其他小孩泡在河里三几个小时一边在玩,一边洗澡

泡到手指头的皮肤起皱和变白

而奶奶常常担心不晓得他往那儿跑去玩

担心他出意外

说这些成长场景的记忆时

父亲眼睛发亮

*

而妈妈那边的故事很不一样

需然以前曾经跟妈妈到过她成长的广州

下一步是要找个时间

跟妈妈再去一趟从新听她说说她小时候的故事

这次一定要好好的纪录下来

Tuesday, May 11, 2010

真的没有倒!太好了!













刚看到这所房子地震后的照片!
这所去年维修过的传统玉树老房子.
用上很好的传统工艺!
看!
太好了!
真的没有倒!
之前一篇"听说这个没有倒":

Tuesday, April 27, 2010

听说这个没有倒

朋友给我说他们去年在玉树维修的这所老房子
在地震中没有倒塌
需然这里没有当下的照片
他们很确定地告诉我那边的朋友给他们证实了“没有倒”

看着传统建筑在地震中背负了太多像以下的詮释:(没有完全了解下)
“因为落后,贫困,房子旧,不先进,在地震中落的如此可怜”
一直觉得被过分地误解了
需然感觉无力去改变一般社会这样的说法
真的希望
保存了好技术的老房子不会再这样当唯一的代罪羔羊

其实玉树镇剩下的老房子本来就不多,大部分是新的房子,用水泥的,也有半新半旧混合式。

以下是09年朋友们维修前和维修后拍得照片。
这就是百份百传统的康巴藏区的房子。










09年年底维修完毕












09年年底维修完毕











维修前的照片

Wednesday, February 03, 2010

出發!











跟在英國的朋友在MSN聊起
週末要帶學生去看土樓民居
自己設計出來教科的一部分
有二十個大學三年級的學生
主要是香港本地的學生,但是也有幾個外國交換生和國內交換生
我在東拉西扯說著在怎麼準備著行程的時候
朋友突然說
“還記得以前在墨爾本的時候.
你第一次有機會跟大學去北京測量四合院,
現在已經變了你是老師帶自己的學生去啦!”
她繼續:
“哈,還記得
那個時候你很得意的跟我說,
也帶著有點”酷”的神氣,我也很羡慕您啊”
我答
“哇,我都差不多忘了…
啊,那時候真的有點裝模作樣的”
記起了,那是96年,大學四年級,還被逼硬著頭皮當了同學們和老師的翻譯
(注:當時我是不懂說普通話的)
是從那次開始
一路走來
想著想著
我在電腦前面笑了
她最後說
“你現在沒有再裝模作”酷”了,也知道你也挺想當個妈妈级師奶,也很怕装”酷””
(我點頭)
她說
“恩,對了,是有型的師奶导師要帶學生下乡去看土樓了”

說的真好!出發!

Friday, October 23, 2009

封塵的小計畫











朋友”靜”最近去了福建土樓做田野考察,在網上她說起種種的歷奇.讓我忽然又記起自己零五年的時候的在甘南藏區的田野考察.曾經跟自己說過要把寫過的好幾篇的田野日記好好整理,全部寫下來.出版與否,也好讓做個小小的總結.

自從工作了一年多以來,漸漸把這件事情擱在一旁.立秋過後,氣溫開始下降.思想也開始放慢.難得有個長週末.應該把這個封塵的小計畫,在我還沒有得”都市健忘症”之前重新開動.繼續積累和整理當年的點滴.

這是当时做田野的其中最重要的樂趣,就是跟小孩子玩.最近好幾個朋友都剛生孩子當媽媽爸爸了,吹著這個孩子風,也就讓我也把這年在做考察時碰到好多個小孩子朋友的照片找出來看看.原來數量也真是不少.

往往小孩對我這個不速之客有一份好奇感,還有我在畫這些奇怪的建築圖像時的專注.到了最後跟他們玩.到了這時候也惱自己沒有好好學好藏語.

其實這次重新開動的整理思緒也是因為自從去年三月急急的取消了去拉卜愣的行程後.一直沒有去夏河了.是時候上去看看他們都還記得我嗎?老房子拆的厲害嗎?








在草原上牧民冬房里的小孩(当时外面白雪片片)




Wednesday, October 14, 2009

厦门-土楼







这次难得朋友J落field(土楼)做田野考察
加上她本身是在厦门长大,粘着她去看厦门和土楼也就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其实还是很零碎.可是让我记得这次短短几天旅途包括:

- 我说:"啊.厦门这里很像台南啊"
J说:"哈哈,应该是台南被我们影响..几百年以前..台南很像厦门才对"
我点头说对的.
- 跟J的家人学会了厦门人在中秋时玩的游戏 "博饼"

- 晚饭过后土楼老板拉着我们继续议论下午我们对房价不满的投诉..他继续不断诉苦...天啊..我只想回去睡觉..

- 早上在厦门大学旁吃过本地特色小食.走到街上,感觉到海风.我正笑着开步走... J说"你走慢点好不好,看!大家都是慢慢的...你的速度只属于香港"

- J提醒我说"其实大部分的土楼是在解放后盖的,留意那些中间没有其他建筑,没有祠堂的就是了"

-石桥村一土楼门上隐约能读出"我们一定要解放台湾",应该是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写上去的.

- 在土楼吹的不是海风..而是旅游风/疯
J说"一定有些什么我们做研究的可以贡献,或纠正现在因为发展旅游而形成错误的做法"


(代续)















Wednesday, October 07, 2009

土楼月圆


在土楼住了一个晚上
真的等所有人睡着了才感到真正的静止
走到走廊看月亮

Sunday, August 30, 2009

人人














在自己里解的建筑世界里
发现了没有人是不可能的
难怪在拉达克的照片里
说好要选些建筑照
最后却发现像这些才是自己最喜欢的照片
前几天跟一个建筑师朋友吃午饭
提到人的本我身体就是造就了:房子,环境,场景,建筑的核心
建筑环境被创造出来后的存在与否和真实性,
也是在于每个人自我本身的经验和感受

又在随便的说说
先看看照片吧 (只是一部分啊,还有一些其他的,在待下次介绍)

工地的拉达克打铁工匠,每天在做铁索桥的锁链!很漂亮的工夫
他问我从那里来,什么时候走,也问我的名字











工地上的木匠,正在要把方形的木刨成有坑的圆柱,会是博物馆的其中主要的柱子木香加上很久没有见hand tools了让我感觉实在是太精彩





Ngachen LALA CAFE的店员
这CAFE位于老城进出口必经的路口
LALA CAFE很久以前是老僧人的居所
后来空置了又破又残旧,他们把房子维修了,改成了LALA CAFE
我总是觉得Ngachen 她好漂亮
不过这张照片没有把她的漂亮拍出来






每天路上都碰见她跟其他婆婆卖手翩的袜子,手套...
这天我的高反好了很多
停下来选了一对小袜子给好友肚子里快要出身的宝宝!
有点像想中那宝宝穿的,不过是黄色的








Konchor.幸好他找了半天带我出去看了一下拉城以外的山谷,河流和其他建筑
他也把上大学的niece带出来,像朋友一伙出行游玩
感觉我在这里有朋友,而不是孤独的旅客








德国来很年轻的steffan
是这里唯一的工程师
他说到,在这里的工地上的工人还有其他
永远能让他感到无比的能量(they make you feel you have so much energy)
他真的喜欢这里(just love it here)








德国来的义工
快毕业的建筑学生Francel
也是一名专业的电工
他常常看到我高反面青青和拉肚子的时后就问我
"are you feeling ok?"









Nora,德国来的木匠义工
准备再攻读建筑专业
自然生活流派一大代表
吃素,从来不吃药品,喜欢喝咖啡,还有生病时只喝天然花茶








Rikzin,每天在工地上煮morning tea
前一天大喇嘛来访拉达克
她天刚亮起来,穿得特别漂亮的过来先把工作做好
然后高高兴兴和其他拉达克人一样跑去城里的马路边迎接大喇嘛的车队









拉达克妇女,在工地上搬石头
这是拍她们的第二张照片,她把脸上的围巾除下来,坐下来
笑着让我慢慢拍
展现了她们女工的美和那无比的能量

Saturday, August 22, 2009

在拉達克轆落山

在拉達克從山上的古王宮
看看手錶
十點五十分
要用九秒九轆落山腳趕到博物館工地
沒有辦法就算是穿著birkenstock也唯有抄小路務必一定要趕上十一點的tea time

Monday, August 17, 2009

拉达克杂写:Rikzin阿姨和tea time


















很多人問我去了拉達克十天的得着
其實這十天過得特別悠閒
沒有密集式看建築
而是每天醒來
首先感覺身體當天對高原的反應是怎麼樣
然後走到陽臺
看看當天早上古鎮安靜的模樣
早上多看見當地人在小路上上落落
還有其他房子的陽臺上居民的活動
而且必然有些拿著從下面出水口剩滿水的膠桶
左右手各拿一桶往自己的家的方向走
我住的老房子幸好聘請了Rikzin阿姨
R每天七點不到就來到Ladruk House (這所老房子的名稱)
拿著從下面打的水
R負責這房子的基本清潔
還有煮午飯和晚飯
R不大懂英語
而我的拉達克語更是比不上R的英語
因此我們彼此多以簡單的詞語加身體語言溝通
很容易她就能明白
我今天高山反應是好了還是差了
我們也會一起討論Bila (拉達克語:小貓)
R的工作也包括每天去建博物館的工地煮一大鍋奶茶
就是A所說的tea time
每天早上十一點和下午四點
到這時候所有工人和NGO的工作人員都會停下手上的工作
蹲在樹下
每人一杯無分你我人人有份
連我這個無所事事的訪客在內
Tea time也就是他們每天在工人前討論一些工序決定的好時機
所有人每天兩次的匯合點
因此每天早上A, R還有其他人吃完早餐時
看著還沒有睡醒的我
總會跟著說
“well! see you at tea time!”
所以儘管那天我跑到古城的那邊去
看到時間差不多了
就會趕快從山上的古跡滾下來
九秒九趕到博物館工地
務必一定要趕上tea time 啊!

(p.s:下一篇再說說工地的種種)

Friday, August 14, 2009

拉達克














終於去了一趟拉達克Ladakh

其實一直沒有想過會這麼快會到訪這個地方
幾年前開始研究西藏傳統建築時
很多時候都聽到其他學者提到拉達克這地方的名字
只是知道那裏跟西藏很相似的山區
位於印度北方的某處
以前七十年代八十年代初期西藏還沒有開放旅遊時
年輕的學者都是首先去拉達克
研究佛教壁畫,寺廟等等
從來也未曾踏足印度
一直推想以後有天有機會才去吧
聽起來真的是個遙不可及的地方啊

這個夏天去了一趟西藏考察建築
本來就是與這兩位前輩H和A一起插劃
德國朋友A本來說好也一起去
出發前幾天A說很不好意思拉達克的項目實在是太忙了讓他走不開
最後只好我一個帶著五個學生出發
覺得被放鴿子了
加上出發前三天嫲嫲剛去世
又從來沒有帶過學生去高原
壓力突然大了
也覺得自己有點不在狀態
從西藏回來
A從拉達克發來信息
他很不好意思來不了西藏
建議不如我過來拉達克走一趟
我只需要自己負責機票
到步後就是他們的客人
不需要擔心食住
也可以親眼看看他們在這裏的古建保護的项目
就這樣
在短短的幾天就決定下來
把機票買下了
一去完在香港的內觀坐禪課程
就匆匆把行李收拾好
一個人第一次飛到印度的新德里
再轉機到拉達克的首府Leh

你們看
這個就是我住在A他們NGO在老城
一座被他們維修過的老房子
現在他們租用了作這裏作總部
我有幸能住在老房子roof terrace的小房間里
又是一個之前意想不到的夏天之旅


(待續)


Friday, July 10, 2009

买裙记













以前在夏河(安多藏区)造了一条
这次在拉萨也来造一条
两条也还没有机会穿着
这次在拉萨最后两天
随便走进在北京东路的小店
老板娘跟我的西藏朋友L聊天
L用藏语帮我说着这个那个
老板娘帮我穿衣服时看着我说了几句
L也回答她好几句
试完了,他微笑着走出店外
我问L,你们刚才说我的什么?
L说老板娘问他为什么我那么白
L回答说我是他的妹妹,
从小在外国长大因此皮肤这么白
也只会说英语
"啊!怎么会这样!!!!你这样..... =.=' "
老板娘竟然相信L的创作
相信他说我是不会藏语的安多藏族


另外在店内试穿照着镜
我忍不住:"吖!怎么看似韩国人"

Monday, June 29, 2009

工作...完成














持续每天工作中的午餐 (杯面/泡面...)















工作超额完成!
于日喀侧70多公里以外一寺庙....
[photo by Lau Cheuk Yiu]

Tuesday, March 31, 2009

第一次到来是為了看熊貓的婚禮













第一次到卡村的時候,是為了看熊貓的婚禮。

三年前的二月帶了幾位香港的朋友去看拉卜愣寺的正月法會[Monlam]。完了之後剛好拉卜愣的朋友K說要回去草原老家走一趟,說是他的侄女要結婚了。想到自己剛送了朋友們離開夏河回去香港,剩下自己一個,本來之後的一個星期就是沒有什麼特別的計畫,那麼也就說我也趕過去吧。每次到卡村的路程總是幾波幾折,每每到達村子時總覺“终于到了”,是有点像回乡探亲一样。

第一次看到熊貓,她正在準備穿婚嫁的衣服。K說熊貓是家裏人給她的小名。我問K,為什麼那麼年輕十七歲就結婚了?K說他們倆自己互相喜歡,結婚也是他們倆的決定。況且一般村裏的女孩很多都沒有機會接觸書本,多是幫家裏幹活,到草原放牛羊一整天。當時還幫熊貓拍了很多照片,自己覺得她的美比少女時期的宮澤裏惠更難以形容,其实也不能多作比较。

兩年後下著雪我又趕到卡村,熊貓背著她那不到一歲的小女孩過來看我,外面一直下著雪,白濛濛的一片,我萬分的不好意思。可是K說不用擔心,草原的村落的生活原本都是這樣的。看到熊貓,我握著她的手,感覺她的手比以前粗造得更厲害,臉蛋也瘦了一大圈。我倆看到大家都很開心,不管我的安多藏語還是那麼差,可以靠著眼神表情繼續我一貫的亂說溝通,忍若感到大家內心的激動。頓然感到熊貓像自己的小妹,看著她出嫁,生孩子,臉上以及手心的變化見證了她在草原村落过着的生活。

最近身邊的朋友都紛紛當爸媽了。一時感觸,本來說著要寫安多遊記,說說建築,談談文化之類。說著說著,卻變成阿姨般囉嗦煽情,請大家見諒。這篇本來應該叫安多鄉村民居建築的短文保證會儘快跟大家見面。

Ya Demo shi! (安多語說再見)

當時寫的一篇關於熊貓的婚禮:










熊貓的婚禮(2006)










熊貓的婚禮(2006)














熊貓的婚禮(2006)







Tuesday, March 24, 2009

敲門..我是來看房子的,可以嗎?














五年前在夏河的村子裏走來走去,是為着做建築研究調研,首先第一步是"敲門"。

我選了一家,停在門前,敲門了。
對方從屋裏遠方應:Ya [好]
聽到有人應門了,正往大門走過來。
此時卓瑪對我說:姐,這次你來吧。
我答:嗯,(提起嗓子,裝成安多藏語口音)Nga Kong wa Da ge yong ne, er chu ke? [我來看房子的,可以嗎?]
說完看著卓瑪,她回我一個 “姐,說得對了” 的鼓勵眼神。
此時老太太把厚厚的木門拉開一點點,探頭出來看是誰敲門。
我繼續說下去:嗯,(再提起嗓子)chu de mo, a yi, Nga xiang gang ni lho ma yin? [您好,婆婆, 我是香港來的學生]
Chu… kong wa… Nga…hua len, er chuck ke?[您…房子…我…拍照,可以嗎?]

老太太友善的示意我們倆進去,可是還搞不明白我們來幹嘛。接下來就是讓卓瑪來跟老太太解說我們到來測量老房子的意願。很多時候來開門的都是老太太和婦女,甚至小孩。尤其遇到老人,他們總會示意我們先坐下,像來作客一樣。

以下是坐下來定點的對話: (也是我最快學會的幾句安多藏語)
老太太準備幫我們倒茶說著:jia tong [喝(啦)]
此時我會跟著卓瑪立即反應揮手搖頭的說:Jia mo gor, a yi [不喝茶啦,婆婆 ]
通常接著,老太太會把麵包拿過來:Go re so [(那)吃麵包]
此時我又會跟著卓瑪立即反應的說:Go re mo gor, a yi [不吃麵包啦,婆婆]
有時候,老太太會再試把水果拿過來:Si dek so [(那麼)吃水果]
當然我又會跟著卓瑪立即反應的說:Si dek mo gor, a yi [不吃水果啦,婆婆]
為了老太太明白我們這兩個不速之客的來意,我會接著把去年做的一點點測量圖和老房子的照片給她們看。一邊看,一邊讓卓瑪慢慢向她們解釋我的建築研究和在夏河做的實地考察。此時我會開始把房子的平面圖快速地畫一下,走到經堂的門口便禮貌的問一下能不能進去看,甚至拍照,遇到一些覺得測量會騷擾經堂神靈的居民,在我的測圖上經堂的內部就會變成一個空白格。

有時候一邊測量房子的基本的尺寸,我會一邊跟老太太聊天,當然此時我所懂的安多藏語已經用盡了,需要卓瑪當我的翻譯。遇到對我有興趣的居民,我們往往做完測量之後便坐在院子裏跟他們聊天,也幫小孩拍照。如果覺得有些居民開始不耐煩的, 卓瑪和我有默契地趕快的把工作做完,離開的時候對他們萬分感謝,儘量不讓他們覺得麻煩。
婆婆送我們出門離開時,也別忘了點頭重複說著: ya, demo shi [好..再見了], gua zhen chi, a yi [謝謝您,婆婆]

就這樣,密集的家訪調研持續了三個月,從初秋到下雪,看了四十多所房子,有時候會跟路上的小孩玩。回到香港常常發白日夢,想着如果能够多留幾個月,安多藏文對話,就不止於五句了。當然離開時種種的不捨得和未完事的感覺,通通成為不斷把我帶回去的因由。

這幾年斷斷續續回去短暫的探訪,有一年看訪住在村子裏朋友的姐姐,發現原來當地的村民(街坊)也聽說過當年有個香港的女子在村裏走來走去說要看房子。啊!是嗎?對啊!那就是我!
此女子現居香港,心裏卻時常惦記夏河,拉卜愣的老房子,泥土的氣味,還有住在裏面的老鄉們。

還有一句,當時每天都只需要換個村落的名字,跟我碰到的朋友說这一句:
Nga, da ren, Ta wa, Kongwa, dage song ne, shige yik ge! [我,今天,在塔哇村,看了房子太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