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負

那天我趟在床上

感受著緊繃的身體

觀看著身體的焦累

還有常常出現的那個很害怕的感覺

可能是對工作的，對人的，對事情的
或者毫無理由的

就是很難說明的害怕

這天趟在床上

我開始嘗試把感覺隨便說出口

那是不加任何的修飾

不經過大腦

沒有壓力

不需負責任

亂說出來的亂語

然後我開始亂說著：

“我好驚 「廣東話－害怕」做決定

我好害怕幫他變了害他

我好害怕

我害怕應該這樣還是那樣

我好害怕

我好害怕

我好還怕我害了人家

我好害怕我做錯了
我其實好害怕做錯決定”

這時我開始大哭了

繼續讓自己邊哭邊說著

“嗚嗚～我好害怕
（然後很自然地說出以下的）

“我好害怕你們看不到我

我好害怕

爸爸，媽媽，我好害怕你們看不見我

我好害怕“

這個時候像實一個小女孩委屈地哭泣

繼續講著

“嗚嗚～我好害怕

我好想你們都看見我“

此時我看到內在有一個很深的洞

看不到底，那就是我害怕的感覺

此刻我好像替代了媽媽
哭著說“嗚嗚～我好害怕
我好害怕生不到男孩
你們都在看著我
我好害怕讓你們失望"

然後又變回是小女孩自己

“我好害怕

嗚嗚～其實我做的一切

都是想你們看見我

想你們全部都能看見我”

這時候除了是爸爸媽媽之外

感覺已經是讓身邊全部的人都要看見我

那我也繼續讓自己亂語下去吧

“嗚嗚～嗚嗚～
我害怕

我一直喜歡站在台上 「教書，演講，唱歌，表演」

其實都只是為了你們都要看到我”

已經哭到有點崩潰
繼續吞吞吐吐委屈的說著

“我不需要成功

嗚嗚～我不管

我只是需要你們都看到我”

“嗚嗚～我其實沒有甚麼抱負

我也並不是你們看到的那麼堅強
也不喜歡那麼勤奮
我甚至很喜歡懶惰

嗚嗚～”

“我只是想你們看見我，嗚嗚～”

此時

我看到小時候三，四歲的我

總是很喜歡找機會
跑到床上趟在爸爸媽媽的中間

感到他們身體的重量在我兩旁

才會感覺到安全

長大了

每當男朋友

安靜的睡在我身旁

那種感覺到他的肩膀與我的肩膀貼着

感覺到那氣溫，形體填滿了空間

我才是覺得最平安

最安心的

我內在的小女孩啊

原來妳一直想要被看見

一直的需要

為什麼我一直都沒有看見妳呢？
我要抱抱妳

難怪妳多年來那麼生氣
那麼難過

妳需要甚麼

可否告訴我可以為妳做些甚麼嗎？

謝謝妳讓我知道

讓我承認了

我其實沒有甚麼抱負

這些一切

其實是源於妳我很需要被看見


我看見妳了
我看見妳了

現在我已經沒有那麼害怕
面對害怕這個感覺了

謝謝妳

讓我繼續

為了愛

[後記：跟好友Y說了這個發現
她立即恭喜我說：
”妳肯承認了自己其實沒有甚麼抱負
真棒呢！這個很難去承認的。
去承認了一大部份的自己
其實是一直在滿足社會的期望與要求
承認沒有這些社會期望的抱負
是妳自由的好開始
也是妳真正開始尋找甚麼是真正自己覺得重要的。”
謝謝她的鼓勵
也謝謝我內在的小女孩」

阿媽勒

我一直跟 T 說

你媽媽真的很美

當年二十多歲的阿媽勒

他與她

此情景

讓我想起

自己的父親

與已經往生的祖母

心裡湧起了
一面鏡子

她

她和她的二兒子
這位媽媽很厲害
生了五個兒子
她個子細小
最近幾年心臟不好
瘦得像個小女孩
她永遠散發著無盡的愛
總是溫柔的
總讓我感覺軟軟的
謝謝您
阿媽勒
祝福您平安快樂

小城故事

這半年來每一次來紐約
都會流連在這小區
小區名字叫Jackson Height
位於皇后區
離開曼哈頓有一段距離
可是她也是多條地鐵的交匯點
之中兩條甚至是express line
離開曼哈頓只有三個站
第一次到來的時候
感覺歐美白種人少了很多
換來是很多不同的種族
有中東的
有印巴的
有南美的
有藏族，尼泊爾，不丹的
當然也不少得華人
韓國店其實也不少
這裡沒有了曼哈頓的白人優越高尚感
換來是實實在在打拼生活的感覺

可是之前直覺地感覺奇怪
因為觀察到
這裡有很多風格漂亮的歷史apartment住宅建築
今天在T的家裡
在網上探查一下jackson height的歷史
誰不知原來這裡80年前
是地產商重點發展的新區
而且是美國當年第一個所謂的花園城市garden city
當年地產商收買了這裡的農地
換來興建了多座多層住宅和連接的花園
今天有些馬路當年是美麗的小區花園
這個項目也是多得當時架空地鐵7號線的通車

之前常常待在T的家
感覺自己沒有常常到曼哈頓看甚麼博物館展覽
覺得有點內疚
浪費著時間般的納悶
今天才發現置身這小區
其實也是可以讓我探究的樂園
有關歷史的
有關建築的
有關時代的轉變
有關多元文化熔爐的


去年
一個藏族藝術家朋友
跟我說過
今天的jackson height才是當年美國一直的精神
就是包容所有不同地域文化的new comer
讓其創造新生活

我在想
當年的花園城市的設計出發點
那標榜吸引摩登美國家庭的夢想 「金髮白皮膚的」
那些廣告的對象
與當年的設計者
會想到
今天的轉化嗎？

讀書樂

這個學期很投入地在哈佛sit堂

比起上個學期來說用功得多

上次沒有準備

每次只坐得遠遠的

有點局外人看熱鬧的感覺

新年之後下定決心

要好好跟課堂的學生一樣

備課

要自己在課堂上問老師問題

也忙著讀那些讀不完的 weekly reading

還有複習每個星期分別讀寫與會話的藏文課測驗

人確實是投入進去了

實在是有點忙不過來

也忘了自己良久沒有寫blog

投入進去

原來能真正享受到讀書的快樂

前天藏文翻譯中期考試

我硬著頭皮即管好好複習了好幾天

考的時候真的有點敲破腦袋了

感覺應該姑且能合格吧
也沒有年頭自找內在的ego和pride引發的壓力
交卷的時候
我給tutor說了一聲真的很感謝他
有些朋友一直說我習慣性太有禮貌了
但這一個謝謝
我是確實充滿喜樂
真的謝謝他給了我機會學習
讓我發問
也花時間改我的試卷
sit堂的人當中
也只有我一個是跟著學生們參加考試
那麼
我也得謝謝自己
感謝我讓自己
重新經歷當個學生
讓自己有很多反思的機會
從頭到尾
貫徹始終
我真的很喜歡學習

這次有是在亂寫一趟
請見諒

雪

早上醒過來
原來昨晚深夜下雪了
樹木上挂了一層雪
天空裡的水份全卸下來了
把整個週末灰灰的天
從新放晴了
感覺好潔淨
好一個星期的開端

收信

星期五藏語課下課後

因為住得遠

就算街上滿是friday happy hour的人們

自己也不想一個人待在外面

天氣又冷

確實感覺有點孤單

只好

趕緊背著書包

步行半個小時回家

腦袋裡放空的

放鬆腳步

慢慢走

回到家門口

屋裡漆黑一片

室友們還沒有回來

在玄關看到了有卡片寄給我了

把門關上

開關沙發旁的企燈

把鞋脫掉

還有像龜背的書包卸下

帽子給拿掉

身體有點累

拿著卡片

我坐在沙發

看到妳的名字

想著之前在台灣我們沒機會見面

還想著希望妳和家人最近都很好

翻開卡片之前

還沒有想到其實是封信

然後細讀享受妳的字體

我先是笑了

然後然後

一邊笑著

眼淚就已經挂在眼眶

我沒有想到

這陣子沒有跟妳聯繫

沒想到能收到這樣暖暖的關懷

還能重新走訪

彼此以往相處的點滴

那些經歷此刻變成了當下

那些瞬間的確是快樂的

過去，感覺，空間

原來不是單線走向的

是跳躍的

是折疊的

當下此刻的字句

把以前帶到跟前

再改變了過去的我

妳的信

突然讓我領悟過來

謝謝妳

妳說的情景

我都記得

可是妳卻給這些過去

添加了新的味道

化成我新的內在

我覺得自己特別幸運

能從妳的口中

細讀自己的心路

當下

感覺著

自己格外的快樂

這個星期五晚上

也變得不怎麼孤單了

還很溫暖

謝謝妳

就是忙著背生字

藏語班

最近幾個月在學校學習藏語
每個週末忙著背生字
一直擔心這幾個月研究工作沒有什麼進展
因為都在忙碌每天的藏語課
可是這幾天開始感覺到
這次能專心學藏文
才是我在這裡珍貴的禮物

藏語口語與藏文翻譯兩個初級班
這兩個課程讓我每天都要去上課
上個學期還有點懶散
本著我是旁聽
不需要考試拿學分
可是很快就跟不上了

這學期洗心革面
盡點能力學習
每星期兩個課程都有測驗
都是考生字
一個是聽力和口語
另一個是要認生字的串法

上學期覺得自己的記憶力虛退
被龐大的詞彙嚇倒了
嘗試過盡力也學不來
抱著自暴自棄放棄的態度

這個學期既然說要盡力而為
就開始嘗試不同的方法
比如每天都要看看這些詞彙
先別強迫一定要記住
早點開始慢慢唸
也開始畫卡通認字卡
其實也不知道這能否幫助記憶力
可是讓自己複習時輕鬆些也不壞

當初
一邊覺得攀爬這學習的過程很困難
另一邊自我內在不斷製造無邊的失敗感
T提醒了學習本來就不容易
但卻也不需要這樣折磨自己內在的感覺
考試也只不過讓學習吸收更深入
複習過便能
讓之後學習新的材料更容易明白

考試本來就不是為了要讓你難受
有機會學習才是幸福
以上這些基本的道理我早就知道
年前也不斷跟自己的學生這樣告誡
可是當自己身在其中時
卻把一切忘掉

想著想著
這可源自華人家庭的傳統
總是把內疚感跟學習掛鈎在一起
原來自身也中毒甚深

我不喜歡這恐懼感
就算是學不好
我也我不需要這內疚感
這些用負面的能量鞭策出來的動力
我確實不需要了

可是我明白
那是出於當年我的祖先
他們艱難生活的處境
是當時生存的方法
其中的出路
能讀書就不會餓死街頭
是他們保護子女的方法
謝謝祖先
謝謝爸爸媽媽
謝謝您們

世界不同了

我是不會餓死的

我現在不再需要
這負面能量的自我保護方式
我明白您們
謝謝您們

原來
現在我才真正開始
嘗試明瞭

什麼是
學習

好吧
那麼
就從
從背生字開始

藏文翻譯班

my little sanctuary

從大學時代就已經很會找自己的sanctuary 「庇護所」

我所指的是一種靈性的

讓自己的心感覺被庇護
能安靜下來的
記得當年在建築系隔壁免費的art gallery (The Ian Potter Museum of Art)
就是我當年的sanctuary
準不會碰到別人
也能讓自己時而放空

記得當年
曾經跟朋友說過
我的靈性庇護所不是教堂，不是廟宇
而是小小安靜的美術館
後來到了各地不同大大小小的藝術館
都也很喜歡一個人安靜的坐在椅子上
在觀賞面前的畫，雕塑之同時
空間時間靜止卻流動著

來了這個大學鎮好幾個月了
起初是為了鍛煉而跑步
嘗試到家裡不遠的這個湖
後來慢慢便成為了習慣
也發現了這張椅子
一開始還覺得她有點土
椅子是花崗岩建造
上面刻有Virginia Woolf "Orlando"的節錄
要讀上面的字
就需要這樣面向著湖

後來後來就成為習慣
每每跑完步都會在此處按著樹幹拉筋
安靜思緒
慢慢這裡原來已經成為我的 sanctuary
我開始跟湖，樹木，風對話
有時候天氣，時間不容許
好幾天沒有來
就開始惦記著
近來幾個月多冷凍冰雪的天氣
很多時候不能過來跑步

今天湖邊路面沾滿冰和水
實在太滑跑步不成
我來回在雪地上營營役役走到此處
您可是我當下的美術館
可您卻是更流動更廣博
光景萬象
在這裡您讓我
感受到空間的美
外在內在

謝謝您
我愛您

大聲說出來

好了好了。

我大聲的說：

“是的。我在戀愛了！”

前一陣子

一直不想大方承認自己在戀愛中

開始時

覺得那是出於自己一直擁有的高尚品格

低調些才是成熟的表現

後來拆穿了

那是自己

幫自己冠上華麗理由的習性

又在發作了

那究竟是什麼？

那些扭扭拎拎不好意思的感覺

究竟是什麼回事？

從何而來？

嗯，原來是這些。

怕以前的男友看到了，覺得以前有愧於他，不知道他當下過得好不好，自己覺得“不好意思”？

怕那些同齡單身的女朋友們看到了，覺得自己在炫耀，自己覺得“不好意思”？

怕別人看到我本來是去哈佛研究學習，結果同時在怕拖，看似沒有專注研究，自己覺得“不好意思”？

怕別人看到我的感性，認真學術工作的形象因此而破滅，自己覺得“不好意思”？

怕感情失意的朋友看到了，會讓他們更傷心，自己覺得“不好意思”？

怕年紀都那麼大了，朋友們早已結婚生小孩了，我那麼露骨的顯露喜樂，像個小孩，自己覺得“不好意思”？

怕我還沒有想通兩人未來的計劃，怕你們問到的時候要承認其實在迷惘當中，自己覺得“不好意思”？

你們一定已經在大笑了

怎麼會顧累這些？

是真的

我那“不好意思”的感覺真的切切實實是這樣串連起來的

從何而來？

那是多年累績過來的習性

多年需要享受別人對自己的認同

而努力煉成的技倆

看似是禮貌，也一直以為這是愛朋友的方法

可是其實說到底

只是滿足於維持自我良好形象

早已內化的法術而已

好吧

我不要再自以為是

小心經營你們對我的感受

不要再營營役役了

把以前被

灌輸的

通通全部歸還

我要過好自己的生活

是內外同步同樣的那個自己

是自由的

是天晴的

那是對自己

也是同時對你們

溢滿的愛

“是的。我在戀愛了！”

来不及

十幾年前在墨爾本
很喜歡這專集
好朋瑩過幾天就要帶著孩子要回去墨爾本看一下
她十幾年沒有回去
想起也是那個時候跟她成為好朋友
旅程總是讓人期待的 
這十年我們
都在觀看著彼此的旅程
分享原路的風光

謝謝您 
祝福您


来不及

来不及送你一程
来不及问你什么算永恒
甚至来不及哭出声

来不及陪你一阵
来不及送你一程
来不及为你尽点责任

你的皮肤都穿松了
来不及为你抹点粉

过期杂志上登着
太多早逝青春
路人的嘴里
全是对别人生命的揣测
我就是 来不及 说一声
我就是 来不及送你

我爱你
我就是 来不及送你
来不及为你唱首情歌
来不及为你变成好人
我就是 来不及 说一声
我爱你

2005年在荷蘭小鎮往Amsterdam的火車上

凭空

跟學校去滑雪

想不到

最震撼的

是清晨剛醒過來

站在窗前

那很厚的雲慢慢地被推開

看著天空被山後昇起的太陽

弄得火紅紅的

此時雪地上的安靜

那冰冷的

才慢慢地蘇醒

今天友人給我介紹這歌

正合此景象：

周梦蝶
词:陈绮贞 曲:陈建骐

... ... 

凭空 造境 

放手 光明

独语 独行

如梦 如寄

蝶 展翅 ... ... 

倒瀉籮蟹

這天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放生。

以前一直懷疑這個儀式，應該說是沒有直接認真的去連接感覺。

待在紐約好多天等開學。前幾天突然決定了要去放生。既然決定了，那就要去實行，而不是隨口說說而已。可是說來容易，到那裡買活鮮？那裡放呢？可真是摸不著頭腦啊。

一心想像放生應該是魚或者鳥這樣的，直至我和T到達曼克頓唐人街區那佈滿零散魚檔的菜市場街道，才真正的開始思考。T說他在紐約其實沒有放生的經驗。我和T在紐約唐人街區逛了良久。是魚？還是螃蟹呢？是鹹水的？還是淡水的？我們沒有車，買了之後，又在那裡放呢？T給朋友打了好幾個電話問意見。而我就用我的中文來回在不同的海鮮檔問那些大叔。這天起霧了有點冷。我們在不同的海鮮檔來回尋找。弄了好長的時間，也沒有什麼進展。天也開始暗了，快來月經的肚子在這寒冷的天氣讓我感覺陣陣的不舒服，有一陣子真的有點想放棄了。

好了，決定了買螃蟹，又開始思考應該在那裡放。天暗得很，我們都是坐地鐵的。頭痛猶豫怎麼樣把一籮剩著一百二十只螃蟹在合適的地方放生，在快沒有電的電話google地圖，T又打了好幾個電話。最後也是問魚檔大叔們的意見，他們說離開唐人街區不遠處就是曼克頓大橋，那裡的海邊有行人道適合我們此刻有點“雞手鴨腳”的狀況。他們也說需然那海邊是河的名字，可是其實是海河交界，把螃蟹放到那裡應該沒什麼問題。那麼我也“打蛇隨棍上”直接請大叔們幫手找他們相熟的司機載我們過去。

天開始很暗，我們到達了曼克頓大橋附近的海邊。天色灰灰的，霧氣蓋住高樓的頂層，風很大，空氣很濕，也很冷。面對著對岸的Broklyn，之前怎麼也沒有想像到我第一次的放生經驗是如此 “都市化”「Metropolitan」 。我跟T站在行人道的扶手邊，因為跟司機說好等一會載我們回去，T說：“那麼，我們就一起把這籮蟹一併倒進海裡去吧，那就不需一只一只的放下去了。” 

我們一人抬著那剩著一百二十只螃蟹的木板籮的各一邊，把木籮擱上了行人道的扶手。看著那差不多三米高的落差，海浪拍打著。T開始喃喃細語的念起經來。我心裡不得不提醒自己要專心起來，心裡數著：“一，二，三，放吧”。

海浪來回拍打岸邊，我看到了一些螃蟹在漂浮。 擔心我把牠們倒進海裡時那三米高的距高會弄死他們。每次海浪拍打的高度都不一樣，有時候浪花會很高，有時候退下時能看到海裡的石頭。哎呀！螃蟹們撞到石頭會死嗎？我胡亂的推敲著，也來不及拍照。此刻只來得及好好記住內在的感受。

看著海浪拍打的韻律，剛才這些噴著氣泡的螃蟹們還在魚檔的木籮裡等著被人家買回家煮來吃。說真的，我說不清楚此刻的感覺，只希望牠們儘量受苦少點，能多活一點點那就好了。

此時面看著橫跨對岸Broklyn的曼克頓大橋，街燈已經亮起來了。感覺很城市,很美,很踏實, 很奇妙,卻帶點離奇。

我的眼光還在尋找海浪裡的螃蟹們，思想放空，然後聽到T說：“那，我們走吧”。我問： “牠們應該沒事把？” T說：“恩，應該沒有問題的”。

從來沒有想過第一次的放生經驗會是如此踏實，帶點“騎呢”，卻又是美麗奇幻的。

「只好在網上搜尋曼克頓大橋的照片了」

來，煽情一下

剛看了電影孤星淚
朋友問我電影很煽情嗎？
我回答沒有啦「可是其實內心是很享受被牽動起來的情感」
的確看電影多了
很多時候已經受不了那些催淚的橋段
有時候導演演員過了火
結果尾巴露出來了
只會反過來覺得反感
這次在這電影裡
我被每位演員的歌聲深深震住了
我跟朋友說
我很欣賞演員能在歌聲裡讓情感流動
不是只會唱歌就行
當中那多面情緒
那不完美的
被流暢的表演出來
故事其實也很簡單
要表達的也很簡單基本得很
真的是三歲到八十歲都可以看到他們各自喜歡的
是真正全面的娛樂表演
記得十八年前是我第一次背包旅行
在倫敦獨自走去看第一次的音樂劇就是孤星淚
那時候還有全場standing applause
我還跟旁邊的老奶奶老伯伯點頭微笑
當年最喜歡的角色
就是這位求愛求不得的Eponine
其實我們大多數曾幾何時也當過Eponine
或者自覺身同感受
站在雨中
是過去，當下，還是未來
我謝謝電影裡的她
我謝謝她細膩的演出
其實可能這也是煽情

今天一邊複習語言課的筆記
一邊忍不住哼著這歌
謝謝妳
煽動我翻開
內在點滴細膩的情感
暖暖地流動

想法

一直想找個時間安靜下來
好好想想一些事情
內在的我
外在的我
兒時的
當下的
是我這年的功課
自己面對著自己
慢慢明白了一直感覺的不適
跟別人都沒有任何關係
對別人的不爽
基於覺得他（或她）應該要這樣或那樣
大條道理的要別人跟著自己的標準走
我閉上眼睛
在黑暗里
我把這些以自己標準建造的圍牆
那些一直用來圍著我愛的人的圍牆
大力的推倒
頓然
空間開豁了
零極限
我看見
她和他變輕鬆了
我看見
他在蹦蹦跳，開始跳舞，變得有活力了
我開始看到
不要再量度別人
感覺一切自由了
可我卻又同時對這些圍牆
帶點依依的不捨
因為我一直與它們同在
一直依賴它們平衡生活
給我安全感
我怎麼樣才能跟它們真正道別呢？
自由就必定代表沒有安全感嗎？
這是我正在感受當中的
這一手建造過
那一手後摧毀
每個過程
感謝過後
不留依戀
對了
可能就像Life of Pi里
老虎Richard Parker跳下船後
悠然離開
沒有回頭
沒煽情的留戀

我繼續
學習著

亂寫

好一陣子沒有亂寫了
回來香港幾個星期
完成了一個
之前一直讓我
精神緊繃了一年多
可只是三天的學術會議
看到自己的工作摩托還好沒有生鏽
學校換了新的大樓
感覺自己好像在從新開始
也嚐到了幾個以前沒有面對過的課題
胃痛起來
我跟她對話
飛機又起飛了
胃好了
就這樣
又到來台北
開始我的假期

暖暖的

回來香港這幾天一直忙忙忙著辦這個會的事情

突然發現

一年前我與學生一起設計的會議海報設計開始

用的是深粉紅與黃這種暖色

啊！是什麼時候

自己原來已經

開始離開建築師一直不想離棄的冷色調

還是要為自己鼓掌

開始了一個內在小小的revolution

原來一早已經散發到外在了

希望會議會成功啦

離家回

這個月要離開這個家
回去另一個家
靜待一個月後
回來這個家的時候
坐在這裡
會看到的是什麼樣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