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anuary 26, 2006

蝸牛爬山



今天用了兩個多小時上了另一個很高的山,主要的目的是去山頂上“喂桑”去。 “喂桑”是藏族一種吉祥意義的宗教儀式,主要的是把類似松樹的葉與磨成粉的青稞在山上的石頭上燒. 說回來,這次上山對我來說可是一個小小的歷史紀錄.記得我從來沒有在高原爬那麼高.我一邊走,一邊透不過氣來.走路的動作像蝸牛般,還好終於終於爬到山頂了,那是天外有天的景色,能看到山後面再有連綿不絕的雪山頂.還可以遠遠眺望大夏河怎樣把拉蔔楞寺與附近的村落串起來.算是另外一個驚喜。腳再怎麼軟,頭怎麼再暈,肚子就算再奏起鼓樂,也值得再來一次。
05.11.2005

阿呢與貓



上一次去看這個房子的時候天氣很冷,這位阿呢(本地藏語尼姑的叫法)正在炕床上睡午覺,
她坐在床上讓我們跟她做訪問,突然被窩鑽出來一隻小貓.今天又過來這邊的尼姑寺測量一下,剛巧看到阿呢在曬被單,在陽光照射的初冬午後,小貓和阿呢都沒有睡意…
3.11.2005

飛天



















終於找著一個好天氣的日子走到寺廟背後的山脊上
看到老鷹在不遠處擦身飛過
感覺自己飛在空氣裏,剛好擦過寺廟的上空
每個院子,每坐經堂,都藏著很多很多的人和事
兩個月只不過看到了其中那一丁點4.11.2005

午後(四)


早上拍了太多,要趕緊把照片上載到電腦上,才能再出去跑…

午後(三)



回來時,倒杯白開水,喝上一口.

已經忘了是什麼時候, 學著本地人,不會帶水出去.有時候幾個小時沒喝水,身體卻已經慢慢習慣了..

已經忘了是什麼時候,再不戴帽子便跑出去做考察了.先是把帶來的CAP帽一頂一頂的刁掉了,跟著買了當地牧民喜歡帶上的這頂傳統牛仔樣式的帽,戴著它跑到那裏卻總是引來好奇的目光,後來後來就慢慢跟著這裏的年輕人,索性什麼帽子都不帶了…

午後(二)





首先坐著把鞋脫下,然後用鐵夾子把爐子的蓋拿開,看看爐子裏煤燒的火幸運地還是好好的或是又已經滅了,跟著把手擱在微熱的鐵水壺上暖一下,再想跟著下來要怎麼辦…

午後(一)


好天氣的時候,下午回來坐在床邊看到的景象

起點


再過兩天便是一年一度的秋季法舞,那是拉蔔楞寺內的喜金剛學院的每年在農曆九月二十九日的一天的法舞.附近的藏民會趕過來朝拜.還記得兩年前第一次來拉卜楞寺就是這個時候.那時對這個地方一點也不瞭解,只憑直覺希望這個藏區能成為我下一個研究課題.那時也有太多的未知和難關.轉眼到了現在,認識了很多像家人一樣的好朋友,有的是寺廟內的和尚,尼姑,也有村莊裏的家庭.也有常在街上騎玩具車的小霸王小孩.現在走在大街上,准會有些人認得我.感覺是一種很祥和的溫暖.

今天的法舞練習讓我想起了這個小小的起點,


28.10.2005

雪天





那天早上下大雪,我們趕緊到上續部學院看雪天的念經活動.我們進去了經堂裏面,氣氛是嚴肅和神聖的併合,加上外面雪地上的潔白和冰冷,更加添了經堂內酥油燈和喇嘛念經的一陣祥和的感覺.中午這一節剛完了。一陣小休之後,他們便要繼續下午的念經,我們看到阿克們(ah ke本地對出家人的稱呼)都往外面去了,便跟著走出去看看他們在幹什麼,誰知道一出大門,便看到幾十個阿克在雪戰的景象,我跟卓瑪站在旁邊,看到哭笑不得,況且這些都是卓瑪表哥西珠的同窗,後來我們把這些照片給西珠看,他邊笑著邊詳細的解釋照片上這個那個是誰,後來我們走在寺廟巷子裏的時後,碰上了他們學院的阿克,西珠會悄悄的告訴我們:“他就是你拍到給雪砸到的那位阿克…”
我笑著跟卓瑪說,回去後,當我要發表在這裏發現和尚們的日常活動與建築空間關係的時候,一定不會忘了提這其中一環…“雪戰”。 30.10.2005

Wednesday, January 25, 2006

下雪了














早上一起来已经在下雪了,
一直下着不停,
到中午已经积了有十厘米厚的雪.
我们下午便到处跑,
首先到寺庙内上续部学院的经堂看看喇嘛在念一连五天的经.
跟着看到喇嘛们在小休的时间都在经堂门前的小巷互相掟雪球,
看到我们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看完喇嘛的活动,
我们就跑到村子看访之前头痛的奶奶,
还有两个尼姑好朋友,
但她们刚好也正在尼姑寺的经堂念经.
然后雪停了.
我们便在村子内转来转去,
踏在雪地上,有时上坡,
有时下坡,
要小心不要被滑到…
下午五点,
卓玛的表哥希珠在上续部学院念完经下课了,
我们便跑去他的院子去看他了,
在他的房子跟他聊了一会儿.

明天你会回来跟我们拍照吗



























今天走了几公里的路,来到离拉卜楞寺附近最远的一个庄子 (来周村)
听说那是以前来了六家牧民,负责帮王府种田
这是一个比较像郊区的庄子
居民都有自己的麦田,到处看到牛在闲着
每家每户也有养狗,有些甚至在门前有一头藏獒,幸好都是绑着的
藏獒远远看到陌生的我们便会看准狠劲的狂叫
就算距离五十多米,也够让我跟卓玛感到心寒
说不定若他们是没有被帮着的
那就不可以想象我们的下场了…
终于找到一个老一点的院子没有藏獒
只有一条小狗,阿姨和小孩
测量了房子,拍下了房子每个角落,访问了也做完了
卓玛问我能不能帮小孩子们拍照,我说那当然是非常乐意的
起初她们俩有点生硬,然后我跟她们俩说说笑,跟着拍了好多好多
走的时候,她们在门口笑着喊着:”喂, 明天你会回来跟我们拍照吗?”
我跟卓玛说,听了这句谁不会爱上她们呢我会试试再回来的…但抱歉不会是明天,我亲爱的

老奶奶


这是助手卓玛的一位远房亲戚
一位老奶奶
她独自在拉卜楞边上租了一所很小的房子
子女还待在草原放牧干活
而她住在这里就可以每天去转经
卓玛说老奶奶来了五,六年
去年已经总共转了一万次了
算是一个很好的成就
之后的一天,我们测量完其它房子之后
又去了看老奶奶
但这天她趟在床上
我问是那儿不舒服了
她指着皱起了的眉头
是头痛了,可能是之前的晚上下雨着凉了
突然想到我那常带备的清凉油(白花油)
我就试试捈一点在奶奶两边的太阳穴
然后帮她按摸一下头,肩,搏
有时候是要把笔记放下
暂时忘掉自己那理性研究员的身份
好好的成为这个社区里的一份子
用简单平常心跟她们好好的相处

12.10.2005

角落



一所老房子的角落
小孩可以随便画, 随便写

拍这个照片的时候
他们站在我后面嘻嘻哈哈的笑

08-10-2005

一个回族的家





一个回族的家
那是一个比较老的院子
已住了最少有三代了
听说上一代的老奶奶还有点藏族的血统
这所房子坐落于嗒哇秀玛(村名),离清真寺不远处
站在阳台上还能看到清真寺的塔顶
回族的女性不会上清真寺
但在家里也要一天五次的向麦加方向朝拜
现在明白了
每次能碰到回民让我们进去她们家做测量和访问
就是幸好没碰上她们的朝拜时间
起初还以为有一些说不方便我们进去是起小心眼了
其实倒是我打扰了她们的宗教生活才对
以后也不要再凭当时的感觉去判断对与错
因为无知会让自己掉进沟里也懵然不知

09-10-2005

Sunday, October 09, 2005

新月. 九月初六(寒露)


熬到星期六的下午六點,
跟藏族助手宣佈我們順利完成了第一個星期的考察工作,
星期天是該休息了
跟著偶爾在街上碰上去了合作市工作的尼泊爾廚師朋友
他剛好過來夏河辦些事情
然後我們便選擇了在拉卜楞寺邊上的牧民飯莊一起吃晚飯聊天
聊聊卓瑪在西寧讀警校的趣事
Baskhar對自己國家的宗教政治觀點
還有香港回歸的變化
突然留意到窗外的拉卜楞寺範圍的圈內
那些重要經堂,大殿上怎麼都亮起燈泡來了
那不就是他們所說在一些重要的日子,
寺廟會點酥油燈來,
讓藏民晚上到轉經廊和大殿轉經到十二點
一般的晚上拉蔔楞寺的圈內是漆黑一片
需然現在是電燈泡,也夠我開心極了
趕快跑到飯店的露臺,
找個花盆,把照相機擱在上面,
快們調到兩秒, 兩秒半的亂拍一通
外面真的是好冷,
一位喇嘛走出來看我趕啥
他說這樣的日子不容易遇上
不容易的一個星期的考察過了
今晚還有微微的新月伴著
需然我最後沒有到寺廟內看一下(他們說女孩不要自己一個晚上去轉經)
今晚心裏可真是感到踏實和平安
也開始感受到一點點
為什麼這裏的藏民都說
能居住在拉卜楞的邊上那份心安和有福的感覺
8.10.2005

Thursday, September 22, 2005

逃跑前乱写



又是一年一度拿正牌出去逃跑的时候
今年是第三次去拉卜楞做调研了
还记得第一次出去的时候
什么也不知道,感觉很唐突的
像探险,像游花园
去年是第二次去,选择了夏天去
还跟那边研究所的人早上给拉了去草原野餐,
先来一大碗新鲜的手抓羊肉,还有跳锅庄舞
之后的每天做调研
对当地的状况也了解多了点
还记得去年离开拉卜楞回香港之前感受很深
发现每多留一天
对这地方就会知道深一点
相对来言也能纠正前一天的一些误解和偏见
每天是新鲜的感受

明天晚上到达兰州
后天到拉卜楞

上一次看到的家庭
很快又会有个奇怪的汉人去敲他们的家门
喂. 还记得我吗?
我是那个香港过来”看老房子”的大学生

啊. 你好, 嗯….这个是我姐
她呀...来这儿待一个星期
我们的样子像吗?
我们…是双胞胎

她是正经的那一半...
我是犯傻的另一半...哈哈

Tuesday, September 20, 2005

出去之前


每次出去之前总有十八萬件事情還沒處理
頭腦塞滿不同的東西
朋友W和我買午飯的時候也能看出我眼前起了这一層霧
同時間想东想西: 訂車, 訂房, 後備聯絡, 打電话, 介紹信
論文研究跟考察的準備...
應該用什麼考察方法...等等
好像同時間扮演著幾個角色
同時是..老闆, 設计師, 秘書, 助手, 學生...
可能這就是做研究生那田野考察所謂的樂趣吧?
再加上走之前總要處理一直拖著的事情
總是幻想可以一次過把所有事情幹掉
像Krishnamurti所說應該把每天也當作是在世生活的最後一天
希望出去能覺得没拖没欠,安樂一點,
耐何我總是出去藏區考察之前才會這樣看待生活
而不是每天...
还好我差不多每半年會出去一次
要不然肯定會更混亂
但今天早上還堅持去跑步
現在竟然還有心情和時間在這儿寫幾句
就知道我是那種自討苦吃,自作自受的人
卻又繼續享受混亂邊上還能擁有的几分生活情趣
你也是一樣的嗎?
生活应该是这样的吗?
還是只有我才是這樣的...

Wednesday, September 14, 2005

1950年- 洪啟香和她的大兒子


嫲嫲和我爸

第一次看到五十幾年前的嫲嫲和爸爸
姑姐找到了很多的老照片中
我最喜歡的一張
嫲嫲比現在的我還要年輕
那應該是他們剛從潮州來香港不久拍下來的吧

1963年- 橫頭墈徙置區



最近因為嫲嫲跌傷了
所以有幾天都去看她了
姑姐打掃房間的時候找到了很多的老照片
這是其中的一張
是嫲嫲站在家門外抱著我的小叔叔
那應該是1963年
十年後,我的一些童年的回憶
也是圍繞這個徙置區,
這個走廊而建立起來
嫲嫲一身中式的裝束
姑姐說這服裝很土吧
我說:超級漂亮
我也想找雙這樣的鞋,
這領口的上衣與短短的夾克

Tuesday, September 06, 2005

嫲嫲










昨晚知道了嫲嫲跌傷了的消息
聽說老人家在屋苑樓下,下樓梯時
拐杖落錯點,失去重心,跌倒在地上
幸好姑姐已經帶她去了看醫生,照了X光
不幸中之大幸,只是跌傷了膊鬥
但是好像有點Fracture
右手掛在三角紗布上
今天一大清早跟媽媽到嫲嫲家
一看到嫲嫲右邊眼也撞腫了
還有個子小小的她皺起眉頭一邊把鐵閘門打開,
一邊訴說膊頭痛得令她昨晚睡不著
心裏也酸了
然後就跟媽媽在服侍她
阿嫲一般也挺獨立的
但是她跌傷了,就更覺得她其實很需要照顧
因為是傷了右手
所以拿不到拐杖
我就隨時負責牽她的手
扶她出廳,上廁所.上床
阿嫲說我很大力
我還記得
以前三四歲的時候,會到阿嫲家玩和過夜
那時候她住在橫頭墈的政府廉價公屋(現已清拆)
以前我的手是小小的
阿嫲會牽著我跟姐姐的手
在屋村的公共浴室外等候姑姐們洗澡
算是作把關吧
現在只是比例上我像愛麗思般變得很大了
阿嫲的手變小了,但還是軟軟的
我問媽
阿嫲八十”幾”歲啊?
媽說:阿嫲屬猴,1920年生
八十六了..
好像從什麼時候起我總覺得阿嫲是停留在八十歲似的
八十六.. 八十六.. 八十六..好老啊
肯定嫲嫲也以為我是停留在兒童年代
她下午時說,要在抽屜拿錢給我出去吃午飯
感覺我突然變回了七歲一樣
嚷著阿嫲給我和姐買叮叮雪糕車的軟雪糕
我只好笑著說”阿嫲,我長大了,我有錢買飯吃了…”
嫲嫲講話不多
也可能是她講多的時候往往用我聽不懂的家鄉潮州話吧
我的回答通常只好佈以傻笑
那時她便會轉到一半潮州話,一半廣東話的繼續說下去
也好,至少可以讓我猜一下她在講什麼
嫲嫲在房了睡著了.
媽媽在客廳的沙發也睡了
我像一個半桶水的護士
眼光光在打發時間
嫲嫲住的是以前我跟爸媽姐弟住的公寓
那是我小時候六歲到十六歲那段時間
很久沒有回來待那麼多個小時
午後,她們都睡了,我要打發時間
翻開帶來那Italo Calvino的”如果冬季晚上的一個旅人”
看了一個chapter
感覺怪怪的,看不下去了,
停不了的記起小時候在這房子的我
Calvino跟“小時候的我”好像凖不會一同出現的
那時候六歲也好,十六歲也好
總愛望著天花板發呆
連廁所裏掛毛巾那漫畫式樣小女孩樣子的勾
也是一樣,它們還沒有發黴
而嫲嫲,她在我心中,永遠是七十…或是八十歲…
一個會做潮州芋頭飯,甜糯米餅和炸芋條很慈祥的老奶奶

後記:
回家的時候
我到了屋苑附近那以前我常常流連的商鋪區逛了一下
在大排擋點了面加油菜,也只不過是二十元
跟以前真的是沒兩樣
連以前最愛的文具店跟十幾年前都一樣
還加大了店面
我偷偷往櫃檯開了一下
是那個老闆娘呢
還是她…
真奇妙…
基本上兒時陪我長大的公共空間絲毫沒有改變過
真是慶倖
沒像其他重建的區,都被拆得面目全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