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y 13, 2006

朋友的作品 [亡兮之無死:原子海洋]


今年二月份的時候又去了一趟甘南藏區拉卜楞寺. 這次是看正月法會,做考察.也帶上兩個朋友,讓他們去感受一番.其中朋友A是藝術家,最近她其中一個作品便是源自於這次旅程中我們遇到的…
看過展覽後,心裏平靜, 腦海回到那天.當生命結束, 死亡展現, 像冰化回水, 沒什麼大不了, 是再簡單不過, 我們卻常忘了自己是源自原子海洋.





冰在融化

*第二部分下星期二起於赤柱廣場2樓展出

以下節錄作品解說:
http://www.artistneighbourhood.info/tchin/exhib07/amycheung.html

亡兮之無死:原子海洋

一切源自張韻雯西藏之旅......
二零零六年二月十一日,甘肅,正值正月祈願法會期間,
張韻雯跟同伴一同上山參與「轉經」,沿途山坡上散滿衣履鞋襪,
這是當地居民悼念已故親人的一種方式。
她隨著僧人及信眾隊伍站在山上,
在不遠處站著一位父親,
他一邊濠哭、一邊抱著女兒的軀體不斷晃動。
這一幕令她震撼非常,不是因為她目睹人間生離死別的慘況,
而是她實實在在看見一個小女孩的身軀軟棉無力,
有如了無生命的洋娃娃般。
沒有靈魂氣息的人體在那一剎,僅是一具空殼,一種物質。

人活著、死去、肉體短暫存留,如塵如夢,
相對於浩瀚的宇宙微不足道。
且看 ─
海洋裡,原子產生突變,逃離了海洋的屬性,
一躍冒起成沙和冰構成的雕塑群,
擺脫了原來的狀態轉化成短暫的實體。
流動的沙、流動的水和物質存在的轉化過程......
縱使眼前這一刻雕塑呈現堅實的狀態,但它們漸漸熔滅分解,點滴回歸虛無。

一切正如藝術家預期:
這個實驗不存在仇恨、暴力、期待、絕望,
一切價值、常規、色相、形態和實體串連其中,
實體本身發出水和沙的閃光......
以冰唇豪飲海洋?
以銳目凝視沙子?
最終返回一片混沌。

Thursday, May 11, 2006

青春: 崑劇牡丹亭



看到朋友Y發了張倫敦春天翠綠樹木的照片 www.flowingtime.blogspot.com
說那令她感覺到生命力,以及青春的感覺
那邊是綠柔柔的春天
這邊卻已一早攀上31度,再加越升越高的濕度
悶熱的氣氛裏,在想這邊有什麼能給予 "青春的感覺"
目光頓然移至書桌上擱在一旁的單張
那是青春版 [牡丹亭]崑劇六月份重演的介紹
每次我在耳機選上牡丹亭的節錄
是帶有詩意的
時間就給拖慢了,那一種美的感覺,是柔軟的,
還有一杯龍井和空氣中漓漫的桂花香味

斷斷續續自己總算是此劇目的一個擁戴者
五年前第一次在劇院接觸[牡丹亭],那次不是崑劇
那次看,覺得很美,聲音很美,演員的動作很美
美到我邊看邊打蓋睡了
但是記憶最深刻的是
故事的大膽和自主性
[牡丹亭]是於萬曆十九年被貶官的湯顯祖的作品
故事講述主人翁杜麗娘不顧一切尋找自己的愛情
穿梭夢境,現實,未來以及陰界
在現在的社會這樣的一個故事好像沒舍特別
但是相對于明朝的封建社會裏
女性地位的悲微不需多作介紹大家都能猜得到
[牡丹亭]相對來說在當時是何等的”出位”

講回青春版 [牡丹亭]
這是臺灣作家白先勇於四年前開始的一個計畫
他把[牡丹亭]從新篇排
在中國傳統戲曲,一般會由資歷長
唱功獨到的演員來演出,但這也代表這些重量級的演員往往比較年長
體型也因此跟故事裏描述的主人翁有很大的出入!
白說到:

“定名為[青春版] 是於<牡丹亭>本身就是一則歌頌青春,歌頌愛情,歌頌生命的美麗神話…選用兩位扮相俊美…年青演員…”

“我們的大原則是:尊重古典但並不步步因偱古典,利用現代但不濫用現代,可以說是古典為體,現代為用…”

第一次真正看到青春版[牡丹亭]崑劇是去年在大學一個小禮堂
我坐在前排,看白先勇眼睛發亮般的在臺上講解他對崑劇的美的偏愛
還有這個青春版的構思,再加上演員的示範
沒有佈景,沒有特別的燈光,沒有化裝,
只有演員在臺上,在一個二胡師傅的音樂的伴奏下
隨隨的示範一些節錄
演員的身驅,頭,手指,甚至指尖隨著歌聲慢慢的舞動
一時間能感受到從來不能在流行音樂裏找到的一種美
是超越時間性的
(需然每次眼睛發亮般的說喜愛崑劇,身邊大部分的朋友,同事還沒有一個會跟我有同感,還會以 "別邀請我" 眼神瞪我一眼…)

到了晚上看真正演出的時候,
就更喜歡了
那是一種青春的美
愛情的美
不油膩的美
是High art卻不庸俗的美
就像陽光穿過在樹木上剛長出的綠葉那景象

下月的重演
買了三場的票
會是第一次能看到完整的劇目
(因為整個故事長十小時,必須分開三天)

到時見...

江蘇省蘇州崑劇院/ 白先勇青春版《牡丹亭》(載譽重演)
http://www.lcsd.gov.hk/CE/CulturalService/Programme/b5/chinese_opera/mar06/classic.html



Monday, May 01, 2006

“我,兔,橋, 鑰匙”的故事

姐姐說這是一個test.可能是什麼personality test那種吧
“自己-兔-橋- 鑰匙”這四樣東西隨自己的喜歡篇一個故事
以下是我的故事, 現在要等她幫我解迷

但是也挺喜歡沒邊沒際的篇了這樣的一個故事,挺好玩的.是不是test也沒關係吧.

“我,兔,橋, 鑰匙”的故事

睡醒了,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發現原來自己在原野間,躺在一條木橋上面(在木橋中央)..
木橋不是很長(十幾米),也不是很寬(兩米吧),橋也沒有扶手..

我坐了起來,在橋邊往下看...看到橋不是很高,大概離水五,六米…
下面的水很清,很淺..能看到小石頭,水很清…

太陽反光..看到水裏有一條鑰匙…是一條很普通的樣式的鑰匙
(但是那條鑰匙不是我的,不知道是誰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裏會有條鑰匙),

正看著陽光在鑰匙上的反射....
突然看到一隻小白兔在水裏遊,(嘩,怎麼白兔都會游水的?是蛙式啊).
我看到口目定呆..原來小白兔在水裏遊是去檢起水中那條鑰匙..

此時,我感覺身邊有些東西.抬起頭看兩旁..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好大堆白兔站在我兩旁..(大概二十多隻吧)..
他們擁在我身旁,(我能感受他們的白兔毛和體溫,但沒有說感覺喜歡不喜歡,害怕不害怕或者什麼的,覺得是很自然的吧)
原來他們跟我一起在看那只在水裏游泳的白兔…
我們一起再往下看…水中的白兔不知道遊到那處了

然後我突然記起什麼似的..我摸摸我的牛仔褲袋,是一條鑰匙,還有水珠在上面,我知道那是同一條鑰匙.但為什麼會在這裏?

-完-

Saturday, April 29, 2006

小學









最近僧人朋友西珠在籌備在草原地區的老家卡加村蓋小學.好讓三十多村裏的小孩能有機會學習藏語書寫,以及漢語等基本知識。他說只有這樣才能真正能跟外面的社會接觸,最起碼是讓他們長大後到城裏辦事情也不會吃虧。他也是當了拉卜楞寺的僧人才有機會學習藏語書寫和漢語,深深明白讀書的價值。

卡加村坐落於草原山幽地區,位於甘肅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卓尼縣康多鄉鄉城二十公里外。卡加村現有大約六十餘戶,主要是以畜牧為生,住屋為傳統藏族土磚或磚房。

村裏一向沒有學校以及其他社區設備, 村民大部分沒受過教育, 只得小部份家庭有足夠經濟條件負擔得起安排小孩到二十多公里外的小學上學﹐因為距離遙遠﹐學生一般只在學期假期間才有機會回家。

Friday, April 28, 2006

捨得 捨得 有捨有得










什麼是"捨得"?'

「捨得捨得有捨有得」
以此為海報設計比賽的主題
是由佛教團體主辦的
負責的出家人說
"捨得"或"捨不得"
是要先"舍"之後才會"得"
比賽用意希望提醒城市人生活上不要太執著

自問從來沒有真正留意"捨得"固中的細意
原來隨意說出來跟真正的瞭解
還有海一樣闊的距離

Friday, April 21, 2006

川藏好女人

背泥的女人













蓋房子的女工














廚房煮茶














稻城縣鄧波鄉的女人們

Wednesday, April 05, 2006

Bill Plympton的警衛狗





























多年前在墨爾本的電影節看到過美國動畫藝術家Bill Plympton的短片作品,印象深刻.昨晚在大會堂看的第一場電影節的 “世界動畫精選一”裏,出場的第一套動畫 “Guard Dog” [警衛狗] 竟然就是久違了的他於2003年的作品.

“Guard Dog”中的狗是那麼一心一意盡忠去保護主人,但身為觀眾的局外人很快就能看出那瘋狂連帶的毀滅性,最可笑(也是可悲)是那種無知地盡忠下去只會落得好心做壞事的宿命. 聽說這套片在各大電影節都很受歡迎,還得到提名去年奧斯卡的最佳動畫短片.

他的片子總是處於瘋狂與幽默之間,簡單的看已經娛樂性無窮.如果願意看深一步,不難看出那帶有諷刺人性,社會, 甚至美國政府的一面.在回味那笑聲中帶著反思的連鎖餘韻.

網站包括了“Guard Dog”和其他作品的預告片
http://www.plymptoons.com/gallery/gallery.html

Monday, April 03, 2006

誰是旅行者,誰是魔術師?




























早陣子終於在HMV買到由不丹的宗薩仁波切Khantse Norbu Rinpoche.執導的電影[旅行者與魔術師]的DVD.還記得三年前,在藏語班認識的新同學跟我說她的佛教師傅拍電影,還邀請我去看當時在電影節播放的這套電影,可是因為剛好有機會第一次去滇藏地區考察,就不得把看電影的機會落空了,其實之後一直”盼望”有機會找到它的DVD.終於是在兩年後,也是自己當過了好幾次旅行者(藏地),好像準備好的時候,把它找到了.

[旅行者與魔術師] 這個故事發生在不丹一個小村落裏,講述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年青村官,響往現代化的城市生活,他毫不考慮要離開小村落,一心要到”夢想”以久的美國當工人.他在離開村子的路上帶著行李箱等待著公車,過程自覺很不順利,途中還碰上了一些人,其中一個給他講了一個關於” 夢想”的故事, 旅行者心靈的旅程原來此刻經已開始

看完了電影,在DVD裏的Extra feature找到了The Making Of… , 除了看到了不丹如此自然美麗的山區拍攝花絮之外, 當中還加插了導演, 監製與一眾演員的訪問, 因此對整個電影的認識好像更加活靈活現.

導演出生於不丹,是一個德高望重的藏轉佛教的轉世活佛,今次已經是他第二套執導的電影了,他八十年代在倫敦的SOAS (School of Oriental and African Study) 進修的時候,便開始迷上了看電影,習慣在課餘時間進進出出電影院.後來有機會在電影[Little Buddha] 當顧問,之後終於在1999年拍了第一套電影 [小喇嘛看世界盃],叫好也叫座.

尤其有趣的是導演本身是如此的一個受景仰傳統宗教的上師(活佛),一般會想像他應該是坐在寺廟的寶座上,帶領喇嘛們誦經,講佛,替百姓加持,受百姓朝拜,怎會想到會與一眾老外組成的攝影隊,平起平坐的在不丹山溝的公路上跑來跑去,架上攝影機器,喊著,”Action… Cut!”

他說很多人會有以上的看法,人們一般想到電影,便立即把它與商業,金錢,權力,腐敗聯繫上,而這些是不應該與一個出世的出家人牽上任何關係的.他說人們一看就是負面,這不就是把電影能有的正面的貢獻力量封死了,觀眾自願的聰耳不聞,這樣無知的看法,實在是太可惜了.

其實想法最簡單不過,他說傳統的唐卡藝術是作為弘揚佛法的介面,其實電影也可以是有相同的性質,只不過這個介面的用具與方法換了是從現代技術出發. 唐卡畫師用的是畫筆,那麼他只不過是用鏡頭, 以及會動的畫面,把想法想展示出來

其中很容易看出片中說到我們一般永遠覺得山的另一邊,那些草是比較自己這一邊更青蔥一些,問到導演怎麼看這一點,導演只說了這“最大的問題”是我們的這一邊相對來說也就是另一邊的人想看到的所謂他們的另一邊,這樣看下去的話是無休無止的互相盼望.

片中釋演說故事的喇嘛其實不是出家人,而是不丹的學者,專門選寫關於不丹民族與文化方面的,難怪他在電影裏跟男主角說理的時候,有不硬逼的說服力量.當問到他對劇本的看法的時候,他說現代化的男主角一心想脫離那代表傳統的,落後的村落與文化.但當他在路上等著公車的時候,很快在他的後面出現了另一個也走來等車的喇嘛.對演員來說那個喇嘛其實就是男主角的下意識.很多時候我們想脫舊擁新,但是我們深層的文化,傳統,過去這些代表自己根的一部分,永遠會在你以為自己已經拋下了之後不久跟上來了.那就是說我們要好好看待與思考跟自己這些根部文化的關係,怎麼去瞭解自己,認同自己,消化吸收轉化,然後一併帶著繼續走下去,這一點也就是代表了對現在不丹人來說,怎麼帶著傳統文化去加入二十一世紀的關鍵.

等你們都看過了電影,才再寫電影裏的感想吧.


後記:
看完電影,寫完這篇"讀書報告"
突然想起幾年前跟姐姐和朋友在渡輪上做過的一個藝術裝置展覽
我寫的"作品敘述"頭兩句是這樣的:
"每個人都是旅行者,帶著行李箱..."
啊!那不就是片中的男主角?後面幾句,怎麼想不起來了?

電影網頁
http://www.travellersandmagicians.com/travellers.html
http://www.zeusfilm.com/travellersandmagicians/

Tuesday, March 21, 2006

熊貓




















熊貓是家裏人給她的小名
聽說她小時候最喜歡爸爸給她買了一件有熊貓圖案的衣服
所以大家便開始叫她熊貓
到訪偏僻草原的村莊
是為了參加這位十六歲的新娘的婚禮
她只說藏語
因此也沒有跟她多聊幾句
熊貓的臉是高中學生臉
出嫁當天的早上還在幫忙家裏的家務
這裏的婚禮傳統
新郎不過來接新娘
而是由父親把女兒送過去
到了新郎家
新娘會底著頭跪坐在灶前幾個小時
新娘第二天便回門
但是新郎還不會跟著過來
同行的麗萍說
“首先要自己把女兒送過去,然後新郎這麼還不過來,要是我,我就乾脆不嫁這樣算了吧”
第二天熊貓回門的時候,
我幫她拍了很多照片
她拉著幾個好姐妹跟幫我翻譯的西珠說
“哥,她可以幫我們慢慢多拍幾張照片嗎?”
當然再樂意不過了!
第二天下午
我們擔心雪越下越大
必須當天回去
離開的時候
熊貓走到我們的車邊說再見
我們三個客人也真的捨不得
車快開的時候
看到她流下淚來

Wednesday, February 01, 2006

成長.修行



今年是第三年到訪夏河縣城,夏河是藏傳佛教寺廟拉卜楞寺的所在地,夏河是因為大夏河流過而命名的. 拉卜楞寺內住了僧人三千,分六個學院,因為其佛教學術上的聲明,也有很多外來的僧人過來學習.需然寺廟只有不到三百年的歷史,但多少年來卻也是甘肅青海藏民朝拜的重地.藏民也聚居在寺院的附近,形成了一個個的村落. 而這個以拉卜楞寺為中心的甘南(甘肅南部)藏區, 正是這幾年來我那民居建築研究的課題. 這年的深秋是我在夏河待得最久的一次,共兩個多月.每一次從香港過來做調研都會比上一次加深了一點的瞭解.因為這次在這兒待的時間長了,看房子之餘,也因此而認識了很多朋友.

K是我在拉卜楞寺內認識的第一位藏族僧人好朋友. 他八二年出生于甘南一個放牧的山谷. 認識K是經過雙倍的巧合.首先第一個星期我跟姐姐在面的內碰上他(在這些小地方的麵包車的士,路邊有客人便上車,也能隨意叫停司機下車,有點像香港的小巴),他用簡單的英語跟我們聊了幾句.然後在下車前給我留下了他的手機號碼,那時我一心只想著計畫考察工作的事議. 也沒有什麼心情去交友談天. 心想等考察上了軌道才跟他聯絡吧. 就是這樣,跟著下來幾天就一直在忙別的事情. 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一個星期後,姐姐回香港了,我便正式開始進行調研的工作.一個下午,我帶著剛列印出來的調研工作清單,包括訪問問題,過去看望剛被介紹認識的C,在她的家傾談當我考察助手的事宜,我們坐著談著,就在那時候, C家的院子內突然走進來一個僧人,他是來找C的. 這位僧人看來真的有點面熟.啊…那不就是在面的認識的K.原來他是C很好的朋友, K第一句就問我為什麼沒有找他. 他聽了我一個從香港跑到這麼老遠做藏族民居研究後, 跟顯得特別的熱心一定要能幫我. 這樣一來我就不能不交上這個朋友了.


K的漢語說得很好, 是幾年前自學的. 現在正在自學的英語也算不錯. 他有一般這個年紀年輕人的調皮和幽默感,像那些永遠最遲跑進講堂上課的大學二年級學生. K也不缺僧人嚴肅學佛的一面. 認識他不久後,我便跟C過去他那寺裏面的小房室聊天.嘗試瞭解僧人的生活, 有一天,一邊聊的時候,我問起K他小時候在寺裏的生活.他說以前很刻苦. 吃得很簡單, 睡覺就往鋪在地上的羊皮靠. 冬天天未亮的時候起來時, 房子裏盤子盛的水全都結冰了. 小時候不穿鞋在雪地上往經堂來回的走, 手腳都冰冷得很. 有時手指冷得紅腫起來像葫蘿蔔一樣. 他說不是騙我, 那時把雙手插進雪堆裏反而會覺得更溫暖一點. 可想而知,那是怎麼樣難受般的冷.接下來他說最受不了是十歲剛來的時後, 想念父母那種難熬的感覺,解決的方法惟有是晚上躲起來哭.

K說這一切的苦都是最值得的,經過了刻苦之後才會知道什麼是幸福,什麼是溫飽,溫暖,親情..現在當他念經的時候,也就能夠身同感受當下受苦的人們,他們正在經歷的種種.

跟著下來的一個下雪天, 冷得很, 我穿上了羽絨大衣,帶上羊毛手套,跑到寺廟內測量僧人的院子. 助手和其他的僧人坐在屋內做訪問, 而我跑到院子外的通道拍照, 下著雪,很寧靜, 所有的僧人都留在屋內, 就在這個時候, 突然一位年紀小小的小師傅, 穿得再單薄不過,拿著一個鐵鍋在我站在的門前趕路經過, 他停下來了, 在休息,仿佛那個鍋對他來說真的有點重, 他把伽裟弄了一下,然後往上看了一下, 沒有再想下去, 雙手拿起鐵鍋, 繼續趕路, 在通道盡頭拐彎過去了

此時,我看到了K說的小時候… 27.10.2005

Thursday, January 26, 2006

臨時的家



今天終於搬進來我夏河新租住幾個星期的家, 是一個小小的竇室,窗外能望到寺廟南邊鋪著雪的山坡.這是助手卓瑪的父親開的院子.這裏的房間寛三米長四米,裏面一般只有兩張床,地是水泥面,配七十年代那種上一半白色下一半粉色反光油漆的牆, 取暖是用燒煤的鐵爐子,沒有私人廁所,要用公共蹲廁的,也沒有洗澡的設備,要洗就需要去外面的”清真淋浴”,這個院子的住客多是過來住一段時間的,大多是一些喇嘛過來長期學習,還有朝拜的藏民.也有一個巴西女人過來學安多藏語,但她今天回老家去了.因為早陣子常來這邊卓瑪的家吃飯 (她家的房子就在院子的另一個角落) 所以慢慢也覺得這邊的人都很好,環境也安靜,沒有住賓館那種過客遊玩的感覺,這邊也不會有人喝醉或打架. 而且院子就坐落寺廟的邊上,院子的大門對著麥田,過了麥田就是轉經廊.感覺真的不錯. 因此前兩天終於決定暫時放下擁有私人衛生間這個關口.決定離開那間一百大元一晚的賓館,搬過來十元一晚的小房間,好好的經歷一下做一個本地人的感覺.當然我沒有就此接受這個設備簡陋的房間.跟卓瑪的父親討論好之後.前天就跑去買了一些裝飾房子的東西.喇嘛朋友 “希珠”(也就是卓瑪的表哥)帶我在夏河那條大街上不同的店講價.首先我們去買地毯,跟著去買布,用來貼在牆上,然後就是電毯,門廉布,電錶等等…

真的沒有想過第一次粉飾自己租的房子,竟然是跑到老遠的甘南藏區…

小卓瑪


這是小卓瑪,我沒有跟她多聊過幾句.但是我去年來尼姑寺時就已經見過她,那時她個子矮一點,很害羞,臉上的氣息是個小小女孩的.我以僅有的藏語和她們僅有的漢語才這麼知到她的名字叫桌瑪.今年在同一個房子裏又有看到她了.她正在跟其他尼姑坐在院子的地上復習佛經.我帶來了去年幫她拍的照片給她了.她還是有點害羞,但她拿著照片,看了又看,當其他的尼姑都開始復習,她還是帶著很滿足的笑容往照片上尋找去年的她.後來又常過來這邊,這天下午在路上碰上她,她還是害羞的不敢跟我多說話,希望我的藏語能在加把勁,下次能跟再她多說幾句..

走路



這幾天我在測房子路邊的狀況,因為太懶惰不想用尺準確的測,因此便用慣性的度步方法測. 一個大踏步就差不多是一米.就這樣我便拿著紙和筆,在別人的房子前面奇奇怪怪的走來走去測路的長度與寬度,一步一步的數著,”一米,兩米,三米…”.今天下午,幾個在紅教寺路邊玩的小孩看見了我在大踏步畫地圖,在我後面,一樣的姿態跟著我大踏步的走.桌瑪在旁看得笑起來了.她告訴我,剛才拿著蔥趕下來戴紅帽的男孩看見其他的都跟著我走.跟紅衣小女孩有以下的對話.

紅帽的男孩:
“你們在幹什麼啊?”

紅衣小女孩:
“姐姐在教我們走路啊!”
4-11-2005

撒風馬



在山頂上, 西珠和貢措教我怎樣撒風馬,目的是一邊想著心願一邊把上面印有風馬樣的紙往天空撒,讓它們隨風飛揚.有些風馬在空中轉也轉,飄呀飄,不想下來了。他們說這樣是很吉祥的。
累了,我坐在草地上,看著天空,尋找那些隨風越飄越高,越轉越遠的風馬.看得眼目眩迷。05.11. 05

蝸牛爬山



今天用了兩個多小時上了另一個很高的山,主要的目的是去山頂上“喂桑”去。 “喂桑”是藏族一種吉祥意義的宗教儀式,主要的是把類似松樹的葉與磨成粉的青稞在山上的石頭上燒. 說回來,這次上山對我來說可是一個小小的歷史紀錄.記得我從來沒有在高原爬那麼高.我一邊走,一邊透不過氣來.走路的動作像蝸牛般,還好終於終於爬到山頂了,那是天外有天的景色,能看到山後面再有連綿不絕的雪山頂.還可以遠遠眺望大夏河怎樣把拉蔔楞寺與附近的村落串起來.算是另外一個驚喜。腳再怎麼軟,頭怎麼再暈,肚子就算再奏起鼓樂,也值得再來一次。
05.11.2005

阿呢與貓



上一次去看這個房子的時候天氣很冷,這位阿呢(本地藏語尼姑的叫法)正在炕床上睡午覺,
她坐在床上讓我們跟她做訪問,突然被窩鑽出來一隻小貓.今天又過來這邊的尼姑寺測量一下,剛巧看到阿呢在曬被單,在陽光照射的初冬午後,小貓和阿呢都沒有睡意…
3.11.2005

飛天



















終於找著一個好天氣的日子走到寺廟背後的山脊上
看到老鷹在不遠處擦身飛過
感覺自己飛在空氣裏,剛好擦過寺廟的上空
每個院子,每坐經堂,都藏著很多很多的人和事
兩個月只不過看到了其中那一丁點4.11.2005

午後(四)


早上拍了太多,要趕緊把照片上載到電腦上,才能再出去跑…

午後(三)



回來時,倒杯白開水,喝上一口.

已經忘了是什麼時候, 學著本地人,不會帶水出去.有時候幾個小時沒喝水,身體卻已經慢慢習慣了..

已經忘了是什麼時候,再不戴帽子便跑出去做考察了.先是把帶來的CAP帽一頂一頂的刁掉了,跟著買了當地牧民喜歡帶上的這頂傳統牛仔樣式的帽,戴著它跑到那裏卻總是引來好奇的目光,後來後來就慢慢跟著這裏的年輕人,索性什麼帽子都不帶了…

午後(二)





首先坐著把鞋脫下,然後用鐵夾子把爐子的蓋拿開,看看爐子裏煤燒的火幸運地還是好好的或是又已經滅了,跟著把手擱在微熱的鐵水壺上暖一下,再想跟著下來要怎麼辦…

午後(一)


好天氣的時候,下午回來坐在床邊看到的景象

起點


再過兩天便是一年一度的秋季法舞,那是拉蔔楞寺內的喜金剛學院的每年在農曆九月二十九日的一天的法舞.附近的藏民會趕過來朝拜.還記得兩年前第一次來拉卜楞寺就是這個時候.那時對這個地方一點也不瞭解,只憑直覺希望這個藏區能成為我下一個研究課題.那時也有太多的未知和難關.轉眼到了現在,認識了很多像家人一樣的好朋友,有的是寺廟內的和尚,尼姑,也有村莊裏的家庭.也有常在街上騎玩具車的小霸王小孩.現在走在大街上,准會有些人認得我.感覺是一種很祥和的溫暖.

今天的法舞練習讓我想起了這個小小的起點,


28.10.2005

雪天





那天早上下大雪,我們趕緊到上續部學院看雪天的念經活動.我們進去了經堂裏面,氣氛是嚴肅和神聖的併合,加上外面雪地上的潔白和冰冷,更加添了經堂內酥油燈和喇嘛念經的一陣祥和的感覺.中午這一節剛完了。一陣小休之後,他們便要繼續下午的念經,我們看到阿克們(ah ke本地對出家人的稱呼)都往外面去了,便跟著走出去看看他們在幹什麼,誰知道一出大門,便看到幾十個阿克在雪戰的景象,我跟卓瑪站在旁邊,看到哭笑不得,況且這些都是卓瑪表哥西珠的同窗,後來我們把這些照片給西珠看,他邊笑著邊詳細的解釋照片上這個那個是誰,後來我們走在寺廟巷子裏的時後,碰上了他們學院的阿克,西珠會悄悄的告訴我們:“他就是你拍到給雪砸到的那位阿克…”
我笑著跟卓瑪說,回去後,當我要發表在這裏發現和尚們的日常活動與建築空間關係的時候,一定不會忘了提這其中一環…“雪戰”。 30.10.2005

Wednesday, January 25, 2006

下雪了














早上一起来已经在下雪了,
一直下着不停,
到中午已经积了有十厘米厚的雪.
我们下午便到处跑,
首先到寺庙内上续部学院的经堂看看喇嘛在念一连五天的经.
跟着看到喇嘛们在小休的时间都在经堂门前的小巷互相掟雪球,
看到我们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看完喇嘛的活动,
我们就跑到村子看访之前头痛的奶奶,
还有两个尼姑好朋友,
但她们刚好也正在尼姑寺的经堂念经.
然后雪停了.
我们便在村子内转来转去,
踏在雪地上,有时上坡,
有时下坡,
要小心不要被滑到…
下午五点,
卓玛的表哥希珠在上续部学院念完经下课了,
我们便跑去他的院子去看他了,
在他的房子跟他聊了一会儿.

明天你会回来跟我们拍照吗



























今天走了几公里的路,来到离拉卜楞寺附近最远的一个庄子 (来周村)
听说那是以前来了六家牧民,负责帮王府种田
这是一个比较像郊区的庄子
居民都有自己的麦田,到处看到牛在闲着
每家每户也有养狗,有些甚至在门前有一头藏獒,幸好都是绑着的
藏獒远远看到陌生的我们便会看准狠劲的狂叫
就算距离五十多米,也够让我跟卓玛感到心寒
说不定若他们是没有被帮着的
那就不可以想象我们的下场了…
终于找到一个老一点的院子没有藏獒
只有一条小狗,阿姨和小孩
测量了房子,拍下了房子每个角落,访问了也做完了
卓玛问我能不能帮小孩子们拍照,我说那当然是非常乐意的
起初她们俩有点生硬,然后我跟她们俩说说笑,跟着拍了好多好多
走的时候,她们在门口笑着喊着:”喂, 明天你会回来跟我们拍照吗?”
我跟卓玛说,听了这句谁不会爱上她们呢我会试试再回来的…但抱歉不会是明天,我亲爱的

老奶奶


这是助手卓玛的一位远房亲戚
一位老奶奶
她独自在拉卜楞边上租了一所很小的房子
子女还待在草原放牧干活
而她住在这里就可以每天去转经
卓玛说老奶奶来了五,六年
去年已经总共转了一万次了
算是一个很好的成就
之后的一天,我们测量完其它房子之后
又去了看老奶奶
但这天她趟在床上
我问是那儿不舒服了
她指着皱起了的眉头
是头痛了,可能是之前的晚上下雨着凉了
突然想到我那常带备的清凉油(白花油)
我就试试捈一点在奶奶两边的太阳穴
然后帮她按摸一下头,肩,搏
有时候是要把笔记放下
暂时忘掉自己那理性研究员的身份
好好的成为这个社区里的一份子
用简单平常心跟她们好好的相处

12.10.2005

角落



一所老房子的角落
小孩可以随便画, 随便写

拍这个照片的时候
他们站在我后面嘻嘻哈哈的笑

08-10-2005

一个回族的家





一个回族的家
那是一个比较老的院子
已住了最少有三代了
听说上一代的老奶奶还有点藏族的血统
这所房子坐落于嗒哇秀玛(村名),离清真寺不远处
站在阳台上还能看到清真寺的塔顶
回族的女性不会上清真寺
但在家里也要一天五次的向麦加方向朝拜
现在明白了
每次能碰到回民让我们进去她们家做测量和访问
就是幸好没碰上她们的朝拜时间
起初还以为有一些说不方便我们进去是起小心眼了
其实倒是我打扰了她们的宗教生活才对
以后也不要再凭当时的感觉去判断对与错
因为无知会让自己掉进沟里也懵然不知

09-10-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