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pril 28, 2006

捨得 捨得 有捨有得










什麼是"捨得"?'

「捨得捨得有捨有得」
以此為海報設計比賽的主題
是由佛教團體主辦的
負責的出家人說
"捨得"或"捨不得"
是要先"舍"之後才會"得"
比賽用意希望提醒城市人生活上不要太執著

自問從來沒有真正留意"捨得"固中的細意
原來隨意說出來跟真正的瞭解
還有海一樣闊的距離

Friday, April 21, 2006

川藏好女人

背泥的女人













蓋房子的女工














廚房煮茶














稻城縣鄧波鄉的女人們

Wednesday, April 05, 2006

Bill Plympton的警衛狗





























多年前在墨爾本的電影節看到過美國動畫藝術家Bill Plympton的短片作品,印象深刻.昨晚在大會堂看的第一場電影節的 “世界動畫精選一”裏,出場的第一套動畫 “Guard Dog” [警衛狗] 竟然就是久違了的他於2003年的作品.

“Guard Dog”中的狗是那麼一心一意盡忠去保護主人,但身為觀眾的局外人很快就能看出那瘋狂連帶的毀滅性,最可笑(也是可悲)是那種無知地盡忠下去只會落得好心做壞事的宿命. 聽說這套片在各大電影節都很受歡迎,還得到提名去年奧斯卡的最佳動畫短片.

他的片子總是處於瘋狂與幽默之間,簡單的看已經娛樂性無窮.如果願意看深一步,不難看出那帶有諷刺人性,社會, 甚至美國政府的一面.在回味那笑聲中帶著反思的連鎖餘韻.

網站包括了“Guard Dog”和其他作品的預告片
http://www.plymptoons.com/gallery/gallery.html

Monday, April 03, 2006

誰是旅行者,誰是魔術師?




























早陣子終於在HMV買到由不丹的宗薩仁波切Khantse Norbu Rinpoche.執導的電影[旅行者與魔術師]的DVD.還記得三年前,在藏語班認識的新同學跟我說她的佛教師傅拍電影,還邀請我去看當時在電影節播放的這套電影,可是因為剛好有機會第一次去滇藏地區考察,就不得把看電影的機會落空了,其實之後一直”盼望”有機會找到它的DVD.終於是在兩年後,也是自己當過了好幾次旅行者(藏地),好像準備好的時候,把它找到了.

[旅行者與魔術師] 這個故事發生在不丹一個小村落裏,講述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年青村官,響往現代化的城市生活,他毫不考慮要離開小村落,一心要到”夢想”以久的美國當工人.他在離開村子的路上帶著行李箱等待著公車,過程自覺很不順利,途中還碰上了一些人,其中一個給他講了一個關於” 夢想”的故事, 旅行者心靈的旅程原來此刻經已開始

看完了電影,在DVD裏的Extra feature找到了The Making Of… , 除了看到了不丹如此自然美麗的山區拍攝花絮之外, 當中還加插了導演, 監製與一眾演員的訪問, 因此對整個電影的認識好像更加活靈活現.

導演出生於不丹,是一個德高望重的藏轉佛教的轉世活佛,今次已經是他第二套執導的電影了,他八十年代在倫敦的SOAS (School of Oriental and African Study) 進修的時候,便開始迷上了看電影,習慣在課餘時間進進出出電影院.後來有機會在電影[Little Buddha] 當顧問,之後終於在1999年拍了第一套電影 [小喇嘛看世界盃],叫好也叫座.

尤其有趣的是導演本身是如此的一個受景仰傳統宗教的上師(活佛),一般會想像他應該是坐在寺廟的寶座上,帶領喇嘛們誦經,講佛,替百姓加持,受百姓朝拜,怎會想到會與一眾老外組成的攝影隊,平起平坐的在不丹山溝的公路上跑來跑去,架上攝影機器,喊著,”Action… Cut!”

他說很多人會有以上的看法,人們一般想到電影,便立即把它與商業,金錢,權力,腐敗聯繫上,而這些是不應該與一個出世的出家人牽上任何關係的.他說人們一看就是負面,這不就是把電影能有的正面的貢獻力量封死了,觀眾自願的聰耳不聞,這樣無知的看法,實在是太可惜了.

其實想法最簡單不過,他說傳統的唐卡藝術是作為弘揚佛法的介面,其實電影也可以是有相同的性質,只不過這個介面的用具與方法換了是從現代技術出發. 唐卡畫師用的是畫筆,那麼他只不過是用鏡頭, 以及會動的畫面,把想法想展示出來

其中很容易看出片中說到我們一般永遠覺得山的另一邊,那些草是比較自己這一邊更青蔥一些,問到導演怎麼看這一點,導演只說了這“最大的問題”是我們的這一邊相對來說也就是另一邊的人想看到的所謂他們的另一邊,這樣看下去的話是無休無止的互相盼望.

片中釋演說故事的喇嘛其實不是出家人,而是不丹的學者,專門選寫關於不丹民族與文化方面的,難怪他在電影裏跟男主角說理的時候,有不硬逼的說服力量.當問到他對劇本的看法的時候,他說現代化的男主角一心想脫離那代表傳統的,落後的村落與文化.但當他在路上等著公車的時候,很快在他的後面出現了另一個也走來等車的喇嘛.對演員來說那個喇嘛其實就是男主角的下意識.很多時候我們想脫舊擁新,但是我們深層的文化,傳統,過去這些代表自己根的一部分,永遠會在你以為自己已經拋下了之後不久跟上來了.那就是說我們要好好看待與思考跟自己這些根部文化的關係,怎麼去瞭解自己,認同自己,消化吸收轉化,然後一併帶著繼續走下去,這一點也就是代表了對現在不丹人來說,怎麼帶著傳統文化去加入二十一世紀的關鍵.

等你們都看過了電影,才再寫電影裏的感想吧.


後記:
看完電影,寫完這篇"讀書報告"
突然想起幾年前跟姐姐和朋友在渡輪上做過的一個藝術裝置展覽
我寫的"作品敘述"頭兩句是這樣的:
"每個人都是旅行者,帶著行李箱..."
啊!那不就是片中的男主角?後面幾句,怎麼想不起來了?

電影網頁
http://www.travellersandmagicians.com/travellers.html
http://www.zeusfilm.com/travellersandmagicians/

Tuesday, March 21, 2006

熊貓




















熊貓是家裏人給她的小名
聽說她小時候最喜歡爸爸給她買了一件有熊貓圖案的衣服
所以大家便開始叫她熊貓
到訪偏僻草原的村莊
是為了參加這位十六歲的新娘的婚禮
她只說藏語
因此也沒有跟她多聊幾句
熊貓的臉是高中學生臉
出嫁當天的早上還在幫忙家裏的家務
這裏的婚禮傳統
新郎不過來接新娘
而是由父親把女兒送過去
到了新郎家
新娘會底著頭跪坐在灶前幾個小時
新娘第二天便回門
但是新郎還不會跟著過來
同行的麗萍說
“首先要自己把女兒送過去,然後新郎這麼還不過來,要是我,我就乾脆不嫁這樣算了吧”
第二天熊貓回門的時候,
我幫她拍了很多照片
她拉著幾個好姐妹跟幫我翻譯的西珠說
“哥,她可以幫我們慢慢多拍幾張照片嗎?”
當然再樂意不過了!
第二天下午
我們擔心雪越下越大
必須當天回去
離開的時候
熊貓走到我們的車邊說再見
我們三個客人也真的捨不得
車快開的時候
看到她流下淚來

Wednesday, February 01, 2006

成長.修行



今年是第三年到訪夏河縣城,夏河是藏傳佛教寺廟拉卜楞寺的所在地,夏河是因為大夏河流過而命名的. 拉卜楞寺內住了僧人三千,分六個學院,因為其佛教學術上的聲明,也有很多外來的僧人過來學習.需然寺廟只有不到三百年的歷史,但多少年來卻也是甘肅青海藏民朝拜的重地.藏民也聚居在寺院的附近,形成了一個個的村落. 而這個以拉卜楞寺為中心的甘南(甘肅南部)藏區, 正是這幾年來我那民居建築研究的課題. 這年的深秋是我在夏河待得最久的一次,共兩個多月.每一次從香港過來做調研都會比上一次加深了一點的瞭解.因為這次在這兒待的時間長了,看房子之餘,也因此而認識了很多朋友.

K是我在拉卜楞寺內認識的第一位藏族僧人好朋友. 他八二年出生于甘南一個放牧的山谷. 認識K是經過雙倍的巧合.首先第一個星期我跟姐姐在面的內碰上他(在這些小地方的麵包車的士,路邊有客人便上車,也能隨意叫停司機下車,有點像香港的小巴),他用簡單的英語跟我們聊了幾句.然後在下車前給我留下了他的手機號碼,那時我一心只想著計畫考察工作的事議. 也沒有什麼心情去交友談天. 心想等考察上了軌道才跟他聯絡吧. 就是這樣,跟著下來幾天就一直在忙別的事情. 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一個星期後,姐姐回香港了,我便正式開始進行調研的工作.一個下午,我帶著剛列印出來的調研工作清單,包括訪問問題,過去看望剛被介紹認識的C,在她的家傾談當我考察助手的事宜,我們坐著談著,就在那時候, C家的院子內突然走進來一個僧人,他是來找C的. 這位僧人看來真的有點面熟.啊…那不就是在面的認識的K.原來他是C很好的朋友, K第一句就問我為什麼沒有找他. 他聽了我一個從香港跑到這麼老遠做藏族民居研究後, 跟顯得特別的熱心一定要能幫我. 這樣一來我就不能不交上這個朋友了.


K的漢語說得很好, 是幾年前自學的. 現在正在自學的英語也算不錯. 他有一般這個年紀年輕人的調皮和幽默感,像那些永遠最遲跑進講堂上課的大學二年級學生. K也不缺僧人嚴肅學佛的一面. 認識他不久後,我便跟C過去他那寺裏面的小房室聊天.嘗試瞭解僧人的生活, 有一天,一邊聊的時候,我問起K他小時候在寺裏的生活.他說以前很刻苦. 吃得很簡單, 睡覺就往鋪在地上的羊皮靠. 冬天天未亮的時候起來時, 房子裏盤子盛的水全都結冰了. 小時候不穿鞋在雪地上往經堂來回的走, 手腳都冰冷得很. 有時手指冷得紅腫起來像葫蘿蔔一樣. 他說不是騙我, 那時把雙手插進雪堆裏反而會覺得更溫暖一點. 可想而知,那是怎麼樣難受般的冷.接下來他說最受不了是十歲剛來的時後, 想念父母那種難熬的感覺,解決的方法惟有是晚上躲起來哭.

K說這一切的苦都是最值得的,經過了刻苦之後才會知道什麼是幸福,什麼是溫飽,溫暖,親情..現在當他念經的時候,也就能夠身同感受當下受苦的人們,他們正在經歷的種種.

跟著下來的一個下雪天, 冷得很, 我穿上了羽絨大衣,帶上羊毛手套,跑到寺廟內測量僧人的院子. 助手和其他的僧人坐在屋內做訪問, 而我跑到院子外的通道拍照, 下著雪,很寧靜, 所有的僧人都留在屋內, 就在這個時候, 突然一位年紀小小的小師傅, 穿得再單薄不過,拿著一個鐵鍋在我站在的門前趕路經過, 他停下來了, 在休息,仿佛那個鍋對他來說真的有點重, 他把伽裟弄了一下,然後往上看了一下, 沒有再想下去, 雙手拿起鐵鍋, 繼續趕路, 在通道盡頭拐彎過去了

此時,我看到了K說的小時候… 27.10.2005

Thursday, January 26, 2006

臨時的家



今天終於搬進來我夏河新租住幾個星期的家, 是一個小小的竇室,窗外能望到寺廟南邊鋪著雪的山坡.這是助手卓瑪的父親開的院子.這裏的房間寛三米長四米,裏面一般只有兩張床,地是水泥面,配七十年代那種上一半白色下一半粉色反光油漆的牆, 取暖是用燒煤的鐵爐子,沒有私人廁所,要用公共蹲廁的,也沒有洗澡的設備,要洗就需要去外面的”清真淋浴”,這個院子的住客多是過來住一段時間的,大多是一些喇嘛過來長期學習,還有朝拜的藏民.也有一個巴西女人過來學安多藏語,但她今天回老家去了.因為早陣子常來這邊卓瑪的家吃飯 (她家的房子就在院子的另一個角落) 所以慢慢也覺得這邊的人都很好,環境也安靜,沒有住賓館那種過客遊玩的感覺,這邊也不會有人喝醉或打架. 而且院子就坐落寺廟的邊上,院子的大門對著麥田,過了麥田就是轉經廊.感覺真的不錯. 因此前兩天終於決定暫時放下擁有私人衛生間這個關口.決定離開那間一百大元一晚的賓館,搬過來十元一晚的小房間,好好的經歷一下做一個本地人的感覺.當然我沒有就此接受這個設備簡陋的房間.跟卓瑪的父親討論好之後.前天就跑去買了一些裝飾房子的東西.喇嘛朋友 “希珠”(也就是卓瑪的表哥)帶我在夏河那條大街上不同的店講價.首先我們去買地毯,跟著去買布,用來貼在牆上,然後就是電毯,門廉布,電錶等等…

真的沒有想過第一次粉飾自己租的房子,竟然是跑到老遠的甘南藏區…

小卓瑪


這是小卓瑪,我沒有跟她多聊過幾句.但是我去年來尼姑寺時就已經見過她,那時她個子矮一點,很害羞,臉上的氣息是個小小女孩的.我以僅有的藏語和她們僅有的漢語才這麼知到她的名字叫桌瑪.今年在同一個房子裏又有看到她了.她正在跟其他尼姑坐在院子的地上復習佛經.我帶來了去年幫她拍的照片給她了.她還是有點害羞,但她拿著照片,看了又看,當其他的尼姑都開始復習,她還是帶著很滿足的笑容往照片上尋找去年的她.後來又常過來這邊,這天下午在路上碰上她,她還是害羞的不敢跟我多說話,希望我的藏語能在加把勁,下次能跟再她多說幾句..

走路



這幾天我在測房子路邊的狀況,因為太懶惰不想用尺準確的測,因此便用慣性的度步方法測. 一個大踏步就差不多是一米.就這樣我便拿著紙和筆,在別人的房子前面奇奇怪怪的走來走去測路的長度與寬度,一步一步的數著,”一米,兩米,三米…”.今天下午,幾個在紅教寺路邊玩的小孩看見了我在大踏步畫地圖,在我後面,一樣的姿態跟著我大踏步的走.桌瑪在旁看得笑起來了.她告訴我,剛才拿著蔥趕下來戴紅帽的男孩看見其他的都跟著我走.跟紅衣小女孩有以下的對話.

紅帽的男孩:
“你們在幹什麼啊?”

紅衣小女孩:
“姐姐在教我們走路啊!”
4-11-2005

撒風馬



在山頂上, 西珠和貢措教我怎樣撒風馬,目的是一邊想著心願一邊把上面印有風馬樣的紙往天空撒,讓它們隨風飛揚.有些風馬在空中轉也轉,飄呀飄,不想下來了。他們說這樣是很吉祥的。
累了,我坐在草地上,看著天空,尋找那些隨風越飄越高,越轉越遠的風馬.看得眼目眩迷。05.11. 05

蝸牛爬山



今天用了兩個多小時上了另一個很高的山,主要的目的是去山頂上“喂桑”去。 “喂桑”是藏族一種吉祥意義的宗教儀式,主要的是把類似松樹的葉與磨成粉的青稞在山上的石頭上燒. 說回來,這次上山對我來說可是一個小小的歷史紀錄.記得我從來沒有在高原爬那麼高.我一邊走,一邊透不過氣來.走路的動作像蝸牛般,還好終於終於爬到山頂了,那是天外有天的景色,能看到山後面再有連綿不絕的雪山頂.還可以遠遠眺望大夏河怎樣把拉蔔楞寺與附近的村落串起來.算是另外一個驚喜。腳再怎麼軟,頭怎麼再暈,肚子就算再奏起鼓樂,也值得再來一次。
05.11.2005

阿呢與貓



上一次去看這個房子的時候天氣很冷,這位阿呢(本地藏語尼姑的叫法)正在炕床上睡午覺,
她坐在床上讓我們跟她做訪問,突然被窩鑽出來一隻小貓.今天又過來這邊的尼姑寺測量一下,剛巧看到阿呢在曬被單,在陽光照射的初冬午後,小貓和阿呢都沒有睡意…
3.11.2005

飛天



















終於找著一個好天氣的日子走到寺廟背後的山脊上
看到老鷹在不遠處擦身飛過
感覺自己飛在空氣裏,剛好擦過寺廟的上空
每個院子,每坐經堂,都藏著很多很多的人和事
兩個月只不過看到了其中那一丁點4.11.2005

午後(四)


早上拍了太多,要趕緊把照片上載到電腦上,才能再出去跑…

午後(三)



回來時,倒杯白開水,喝上一口.

已經忘了是什麼時候, 學著本地人,不會帶水出去.有時候幾個小時沒喝水,身體卻已經慢慢習慣了..

已經忘了是什麼時候,再不戴帽子便跑出去做考察了.先是把帶來的CAP帽一頂一頂的刁掉了,跟著買了當地牧民喜歡帶上的這頂傳統牛仔樣式的帽,戴著它跑到那裏卻總是引來好奇的目光,後來後來就慢慢跟著這裏的年輕人,索性什麼帽子都不帶了…

午後(二)





首先坐著把鞋脫下,然後用鐵夾子把爐子的蓋拿開,看看爐子裏煤燒的火幸運地還是好好的或是又已經滅了,跟著把手擱在微熱的鐵水壺上暖一下,再想跟著下來要怎麼辦…

午後(一)


好天氣的時候,下午回來坐在床邊看到的景象

起點


再過兩天便是一年一度的秋季法舞,那是拉蔔楞寺內的喜金剛學院的每年在農曆九月二十九日的一天的法舞.附近的藏民會趕過來朝拜.還記得兩年前第一次來拉卜楞寺就是這個時候.那時對這個地方一點也不瞭解,只憑直覺希望這個藏區能成為我下一個研究課題.那時也有太多的未知和難關.轉眼到了現在,認識了很多像家人一樣的好朋友,有的是寺廟內的和尚,尼姑,也有村莊裏的家庭.也有常在街上騎玩具車的小霸王小孩.現在走在大街上,准會有些人認得我.感覺是一種很祥和的溫暖.

今天的法舞練習讓我想起了這個小小的起點,


28.10.2005

雪天





那天早上下大雪,我們趕緊到上續部學院看雪天的念經活動.我們進去了經堂裏面,氣氛是嚴肅和神聖的併合,加上外面雪地上的潔白和冰冷,更加添了經堂內酥油燈和喇嘛念經的一陣祥和的感覺.中午這一節剛完了。一陣小休之後,他們便要繼續下午的念經,我們看到阿克們(ah ke本地對出家人的稱呼)都往外面去了,便跟著走出去看看他們在幹什麼,誰知道一出大門,便看到幾十個阿克在雪戰的景象,我跟卓瑪站在旁邊,看到哭笑不得,況且這些都是卓瑪表哥西珠的同窗,後來我們把這些照片給西珠看,他邊笑著邊詳細的解釋照片上這個那個是誰,後來我們走在寺廟巷子裏的時後,碰上了他們學院的阿克,西珠會悄悄的告訴我們:“他就是你拍到給雪砸到的那位阿克…”
我笑著跟卓瑪說,回去後,當我要發表在這裏發現和尚們的日常活動與建築空間關係的時候,一定不會忘了提這其中一環…“雪戰”。 30.10.2005

Wednesday, January 25, 2006

下雪了














早上一起来已经在下雪了,
一直下着不停,
到中午已经积了有十厘米厚的雪.
我们下午便到处跑,
首先到寺庙内上续部学院的经堂看看喇嘛在念一连五天的经.
跟着看到喇嘛们在小休的时间都在经堂门前的小巷互相掟雪球,
看到我们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看完喇嘛的活动,
我们就跑到村子看访之前头痛的奶奶,
还有两个尼姑好朋友,
但她们刚好也正在尼姑寺的经堂念经.
然后雪停了.
我们便在村子内转来转去,
踏在雪地上,有时上坡,
有时下坡,
要小心不要被滑到…
下午五点,
卓玛的表哥希珠在上续部学院念完经下课了,
我们便跑去他的院子去看他了,
在他的房子跟他聊了一会儿.

明天你会回来跟我们拍照吗



























今天走了几公里的路,来到离拉卜楞寺附近最远的一个庄子 (来周村)
听说那是以前来了六家牧民,负责帮王府种田
这是一个比较像郊区的庄子
居民都有自己的麦田,到处看到牛在闲着
每家每户也有养狗,有些甚至在门前有一头藏獒,幸好都是绑着的
藏獒远远看到陌生的我们便会看准狠劲的狂叫
就算距离五十多米,也够让我跟卓玛感到心寒
说不定若他们是没有被帮着的
那就不可以想象我们的下场了…
终于找到一个老一点的院子没有藏獒
只有一条小狗,阿姨和小孩
测量了房子,拍下了房子每个角落,访问了也做完了
卓玛问我能不能帮小孩子们拍照,我说那当然是非常乐意的
起初她们俩有点生硬,然后我跟她们俩说说笑,跟着拍了好多好多
走的时候,她们在门口笑着喊着:”喂, 明天你会回来跟我们拍照吗?”
我跟卓玛说,听了这句谁不会爱上她们呢我会试试再回来的…但抱歉不会是明天,我亲爱的

老奶奶


这是助手卓玛的一位远房亲戚
一位老奶奶
她独自在拉卜楞边上租了一所很小的房子
子女还待在草原放牧干活
而她住在这里就可以每天去转经
卓玛说老奶奶来了五,六年
去年已经总共转了一万次了
算是一个很好的成就
之后的一天,我们测量完其它房子之后
又去了看老奶奶
但这天她趟在床上
我问是那儿不舒服了
她指着皱起了的眉头
是头痛了,可能是之前的晚上下雨着凉了
突然想到我那常带备的清凉油(白花油)
我就试试捈一点在奶奶两边的太阳穴
然后帮她按摸一下头,肩,搏
有时候是要把笔记放下
暂时忘掉自己那理性研究员的身份
好好的成为这个社区里的一份子
用简单平常心跟她们好好的相处

12.10.2005

角落



一所老房子的角落
小孩可以随便画, 随便写

拍这个照片的时候
他们站在我后面嘻嘻哈哈的笑

08-10-2005

一个回族的家





一个回族的家
那是一个比较老的院子
已住了最少有三代了
听说上一代的老奶奶还有点藏族的血统
这所房子坐落于嗒哇秀玛(村名),离清真寺不远处
站在阳台上还能看到清真寺的塔顶
回族的女性不会上清真寺
但在家里也要一天五次的向麦加方向朝拜
现在明白了
每次能碰到回民让我们进去她们家做测量和访问
就是幸好没碰上她们的朝拜时间
起初还以为有一些说不方便我们进去是起小心眼了
其实倒是我打扰了她们的宗教生活才对
以后也不要再凭当时的感觉去判断对与错
因为无知会让自己掉进沟里也懵然不知

09-10-2005

Sunday, October 09, 2005

新月. 九月初六(寒露)


熬到星期六的下午六點,
跟藏族助手宣佈我們順利完成了第一個星期的考察工作,
星期天是該休息了
跟著偶爾在街上碰上去了合作市工作的尼泊爾廚師朋友
他剛好過來夏河辦些事情
然後我們便選擇了在拉卜楞寺邊上的牧民飯莊一起吃晚飯聊天
聊聊卓瑪在西寧讀警校的趣事
Baskhar對自己國家的宗教政治觀點
還有香港回歸的變化
突然留意到窗外的拉卜楞寺範圍的圈內
那些重要經堂,大殿上怎麼都亮起燈泡來了
那不就是他們所說在一些重要的日子,
寺廟會點酥油燈來,
讓藏民晚上到轉經廊和大殿轉經到十二點
一般的晚上拉蔔楞寺的圈內是漆黑一片
需然現在是電燈泡,也夠我開心極了
趕快跑到飯店的露臺,
找個花盆,把照相機擱在上面,
快們調到兩秒, 兩秒半的亂拍一通
外面真的是好冷,
一位喇嘛走出來看我趕啥
他說這樣的日子不容易遇上
不容易的一個星期的考察過了
今晚還有微微的新月伴著
需然我最後沒有到寺廟內看一下(他們說女孩不要自己一個晚上去轉經)
今晚心裏可真是感到踏實和平安
也開始感受到一點點
為什麼這裏的藏民都說
能居住在拉卜楞的邊上那份心安和有福的感覺
8.10.2005

Thursday, September 22, 2005

逃跑前乱写



又是一年一度拿正牌出去逃跑的时候
今年是第三次去拉卜楞做调研了
还记得第一次出去的时候
什么也不知道,感觉很唐突的
像探险,像游花园
去年是第二次去,选择了夏天去
还跟那边研究所的人早上给拉了去草原野餐,
先来一大碗新鲜的手抓羊肉,还有跳锅庄舞
之后的每天做调研
对当地的状况也了解多了点
还记得去年离开拉卜楞回香港之前感受很深
发现每多留一天
对这地方就会知道深一点
相对来言也能纠正前一天的一些误解和偏见
每天是新鲜的感受

明天晚上到达兰州
后天到拉卜楞

上一次看到的家庭
很快又会有个奇怪的汉人去敲他们的家门
喂. 还记得我吗?
我是那个香港过来”看老房子”的大学生

啊. 你好, 嗯….这个是我姐
她呀...来这儿待一个星期
我们的样子像吗?
我们…是双胞胎

她是正经的那一半...
我是犯傻的另一半...哈哈

Tuesday, September 20, 2005

出去之前


每次出去之前总有十八萬件事情還沒處理
頭腦塞滿不同的東西
朋友W和我買午飯的時候也能看出我眼前起了这一層霧
同時間想东想西: 訂車, 訂房, 後備聯絡, 打電话, 介紹信
論文研究跟考察的準備...
應該用什麼考察方法...等等
好像同時間扮演著幾個角色
同時是..老闆, 設计師, 秘書, 助手, 學生...
可能這就是做研究生那田野考察所謂的樂趣吧?
再加上走之前總要處理一直拖著的事情
總是幻想可以一次過把所有事情幹掉
像Krishnamurti所說應該把每天也當作是在世生活的最後一天
希望出去能覺得没拖没欠,安樂一點,
耐何我總是出去藏區考察之前才會這樣看待生活
而不是每天...
还好我差不多每半年會出去一次
要不然肯定會更混亂
但今天早上還堅持去跑步
現在竟然還有心情和時間在這儿寫幾句
就知道我是那種自討苦吃,自作自受的人
卻又繼續享受混亂邊上還能擁有的几分生活情趣
你也是一樣的嗎?
生活应该是这样的吗?
還是只有我才是這樣的...

Wednesday, September 14, 2005

1950年- 洪啟香和她的大兒子


嫲嫲和我爸

第一次看到五十幾年前的嫲嫲和爸爸
姑姐找到了很多的老照片中
我最喜歡的一張
嫲嫲比現在的我還要年輕
那應該是他們剛從潮州來香港不久拍下來的吧

1963年- 橫頭墈徙置區



最近因為嫲嫲跌傷了
所以有幾天都去看她了
姑姐打掃房間的時候找到了很多的老照片
這是其中的一張
是嫲嫲站在家門外抱著我的小叔叔
那應該是1963
十年後,我的一些童年的回憶
也是圍繞這個徙置區,
這個走廊而建立起來
嫲嫲一身中式的裝束
姑姐說這服裝很土吧
我說:超級漂亮
我也想找雙這樣的鞋,
這領口的上衣與短短的夾克

Tuesday, September 06, 2005

嫲嫲










昨晚知道了嫲嫲跌傷了的消息
聽說老人家在屋苑樓下,下樓梯時
拐杖落錯點,失去重心,跌倒在地上
幸好姑姐已經帶她去了看醫生,照了X光
不幸中之大幸,只是跌傷了膊鬥
但是好像有點Fracture
右手掛在三角紗布上
今天一大清早跟媽媽到嫲嫲家
一看到嫲嫲右邊眼也撞腫了
還有個子小小的她皺起眉頭一邊把鐵閘門打開,
一邊訴說膊頭痛得令她昨晚睡不著
心裏也酸了
然後就跟媽媽在服侍她
阿嫲一般也挺獨立的
但是她跌傷了,就更覺得她其實很需要照顧
因為是傷了右手
所以拿不到拐杖
我就隨時負責牽她的手
扶她出廳,上廁所.上床
阿嫲說我很大力
我還記得
以前三四歲的時候,會到阿嫲家玩和過夜
那時候她住在橫頭墈的政府廉價公屋(現已清拆)
以前我的手是小小的
阿嫲會牽著我跟姐姐的手
在屋村的公共浴室外等候姑姐們洗澡
算是作把關吧
現在只是比例上我像愛麗思般變得很大了
阿嫲的手變小了,但還是軟軟的
我問媽
阿嫲八十”幾”歲啊?
媽說:阿嫲屬猴,1920年生
八十六了..
好像從什麼時候起我總覺得阿嫲是停留在八十歲似的
八十六.. 八十六.. 八十六..好老啊
肯定嫲嫲也以為我是停留在兒童年代
她下午時說,要在抽屜拿錢給我出去吃午飯
感覺我突然變回了七歲一樣
嚷著阿嫲給我和姐買叮叮雪糕車的軟雪糕
我只好笑著說”阿嫲,我長大了,我有錢買飯吃了…”
嫲嫲講話不多
也可能是她講多的時候往往用我聽不懂的家鄉潮州話吧
我的回答通常只好佈以傻笑
那時她便會轉到一半潮州話,一半廣東話的繼續說下去
也好,至少可以讓我猜一下她在講什麼
嫲嫲在房了睡著了.
媽媽在客廳的沙發也睡了
我像一個半桶水的護士
眼光光在打發時間
嫲嫲住的是以前我跟爸媽姐弟住的公寓
那是我小時候六歲到十六歲那段時間
很久沒有回來待那麼多個小時
午後,她們都睡了,我要打發時間
翻開帶來那Italo Calvino的”如果冬季晚上的一個旅人”
看了一個chapter
感覺怪怪的,看不下去了,
停不了的記起小時候在這房子的我
Calvino跟“小時候的我”好像凖不會一同出現的
那時候六歲也好,十六歲也好
總愛望著天花板發呆
連廁所裏掛毛巾那漫畫式樣小女孩樣子的勾
也是一樣,它們還沒有發黴
而嫲嫲,她在我心中,永遠是七十…或是八十歲…
一個會做潮州芋頭飯,甜糯米餅和炸芋條很慈祥的老奶奶

後記:
回家的時候
我到了屋苑附近那以前我常常流連的商鋪區逛了一下
在大排擋點了面加油菜,也只不過是二十元
跟以前真的是沒兩樣
連以前最愛的文具店跟十幾年前都一樣
還加大了店面
我偷偷往櫃檯開了一下
是那個老闆娘呢
還是她…
真奇妙…
基本上兒時陪我長大的公共空間絲毫沒有改變過
真是慶倖
沒像其他重建的區,都被拆得面目全非了

Friday, August 26, 2005

喪禮

今天晚上跟Professor去朋友她媽媽的喪禮.
是基督教儀式的.
明天早上可能再去一趟那個funeral mass..
她很堅強,還好,還跟我們有講有笑.
她的爸爸媽媽很年輕.....

今晚跟professor在談香港的模式很不人道
在中國鄉村,甚至新加玻,多是把去世的安放在家幾天.在新加玻private house也是,
如果是住公寓,便會利用地層的floor..
好讓家裏的人憑弔
親友來探訪便一齊吃花生,聊聊天
慢慢把去世了的家人從"家"送走
好讓感情有落腳的地方
對去世了的,也算是有始有終...

但說到香港...我們不只是在生的時候要住在小盒子內
去世的時候,首先要離開熟識的盒子
被放進冷庫
然後在放在這些灰灰的Funeral的空間
也是盒子一樣的房
還要跟層數和號碼
親友要小心不要找錯房間

實在沒有做到建築應該能發揮的..
用空間把人與人拉近一點
真的失敗

這方面
到我離去那一天,會改變嗎?

26.08.2005

Tuesday, August 23, 2005

九年前

今天交了proposal, 四天后做oral presentation..
整個週末待在學校電腦前
頸膊也僵硬了
晚上讓腦袋休息一下,
真的有點累
回到家沒人在,把電視扭開
沒有看電視臺的節目
而是看"Before Sunset" DVD
電影本身沒什麼,還行...
只是覺得兩位主角,九年後反應有點不是很對啊,
(應該是有點做作,聽他們把自己的問題來不及的通通般出來講,有點發毛)
都是第一套來得比較自然一點
一邊看一邊想當年,
那時 一個跑到電影院看"before sunrise"
(已記不起是回去了墨爾本,還是在香港…)
懷緬當時的心境
那時常常在發夢,加點點identity crisis
也是剛去過歐洲 backpacking
當然沒有在維也納遇上像Ethan Hawk的
九年過去了
似快非快,似慢非慢
讀書一直好像讀不完似的
結他還是沒有多大的進步,
錢還是不多,但慶倖足夠讓日子過得快樂
碰碰跌跌的又回到了大學
不如讓32歲遇上23
倒想聽聽23歲說說話
當下的做聆聽者就好了...
可能23歲的會很想問一些...
應該不會像主角們講那麼多吧,
他倆實在講話太多了

今晚
心裏是很好的休息

九年前你又是怎麼樣的呢…